由作者一百零一夜所著的百合小说《再一次初恋》正火热连载中,小说再一次初恋的主角为喻良叶扉安,主要讲述了:叶扉安成绩很好,在她的心中一直都明白自己未来的样子,可现在她似乎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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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初恋喻良》精选:
附中今年换了新校长,新校长很有想法,把艺术节的场地从礼堂搬到了操场,提前了一周就开始布置场地。这是附中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届艺术节,当天上午开始彩排,二班的舞蹈节目很靠后,合唱是压轴,下午才轮到他们彩排,喻良跟其他人一起在后台化妆,听着舞台上调试音响设备的声音,感觉自己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
“闭眼,诶,喻喻啊,别动,这样我没法画。”李若水帮忙化妆,扶着她的脸画眼影,喻良不是自己想动,她第一次上台,实在有点紧张,她一紧张,闭眼的时候眼皮就忍不住轻轻发抖,李若水一撤开手,她睁开眼,下意识去找叶扉安。
他们跳舞穿的是私服,男女都是一身黑,叶扉安为了跳男舞穿了条黑长裤,对着镜子绾头发,她没跟其他人一样化妆,只涂了点口红,好像感觉到了喻良的目光,她侧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好不容易能逃一天课,出来的人都有点兴奋过头,化完妆叽叽喳喳地闹成了一团,叶扉安张了张嘴,好像想说点什么,被急匆匆进来的音乐老师打断:“二班,舞蹈,还有一个节目就到你们了,还不快点去准备!”
喻良轻轻抽了口气,被李若水拉着一路小跑去了幕后,天还没暗,艺术节正式开始还有两小时,除了彩排的演员,其他学生都在正常上课,舞台下只蹲着零星几个人,但喻良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裙摆,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呼吸。
他们前一个节目吉他弹唱已经到了第二段副歌,喻良捻着手心的汗,捂着胸口深呼吸,忽然感觉身后的人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
喻良肩膀一绷,听见叶扉安轻声说:“紧张吗?”
“有、有点。”喻良的声音有点抖,“我第一次上台……”
“我也紧张。”叶扉安忽然说。
喻良:“?”
“我去年主持的时候更紧张,中间有一段还忘词了,你记得吗?”
“呃……”喻良仔细想了想,想来惭愧,她竟然只记得去年叶扉安当了主持,至于她说了什么、忘了哪一段词,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于是她诚恳地回答,“对不起,我忘了。”
“这就是了,放松点。”叶扉安捏了捏她的肩膀,“你看,主持人存在感那么强,观众该记不住还是记不住,他们想看的是热闹,不会注意台上的人,短短几分钟的节目,不管是好是坏,都会有人给你喝彩。”
“你只管把你自己跳出来,不用管别人怎么说。”她眨眨眼,“就算真的失误了,不是还有我这个搭档吗。”
喻良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一颤。
这番话好像真的起了作用,当天晚上正式上场时她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紧张了——但叶扉安有一点没说对,当一千多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台上,她站在舞台上,随着音乐跳起排练了无数次的舞步,在副歌的鼓点中牵起叶扉安的手,叶扉安的眼里盛着笑意,倒映出点点灯光,喻良的心一跳,感觉聚光灯乱晃的彩光让她有点晕眩。
一支舞结束,台下短暂地安静了一阵,爆发出经久热烈的掌声,叶扉安在掌声和欢呼声中牵着喻良的手谢幕。
这明明只是一件小事,但喻良紧攥着叶扉安的手,却感觉自己像被某种成就感包围,她跟同伴一起深深鞠躬,某一刻忽然有点想哭,好像压抑了很久,忽然生出了无限勇气——她也可以站在聚光灯之下接受注目。
这次艺术节毫无疑问是非常成功,正好今天是周五,晚上十二点宿舍才关门,明天还没有早自习,开学以后憋了这么多天,二班人打着“庆功宴”的旗号要聚餐,班里一半的人都去,喻良这次没推脱,跟他们一起进了飞龙街一家叫“胖哥家常菜”的餐馆。
飞龙街平常的客人十有八九都是学生,今晚正是聚餐的高峰。这家的老板人称“胖哥”,是二班团支书吴镇宇的亲戚,吴镇宇作为他们班仅有的“五朵金花”之一,今晚上台跳舞,被台下女生的尖叫捧得心花怒放,大手一挥,今天请客,班里一阵欢呼。
跟他们一桌的还有几个玩得好的一班同学,整整二十五个人,坐了最大的包间,点了一大桌菜。一群学生坐在一起,八卦从隔壁班谁谁谁谈恋爱聊到哪个主任好像离婚了,声音几乎能掀翻屋顶,后来服务员搬来一箱啤酒,高彦“嗷”一嗓子跳起来:“这谁点的!你们不要命了?要是让陈殿胜逮到……”
旁边的人七手八脚地把他按下去:“少喝一点没事,你快歇歇吧!今天陈殿胜都放假了!”
高彦挠了挠短短的板寸,不放心地嘟哝:“他又不是没半夜杀回来过……”
有人嚷嚷着倒酒,桌上大半都是女生,多数人都倒了一杯,喝两口尝尝新鲜,轮到叶扉安时,她一把捂住自己的杯子:“我感冒,在吃头孢,不能喝酒。”
“我天,扉安,你每次聚餐都感冒!”
包厢里一阵笑声,但本来就是想开两瓶应应景,不兴劝酒那一套,她这么说也没人拆穿,叶扉安大大方方地跟着笑笑:“我抵抗力弱,不行啊?”
她边说边拉着旁边的喻良:“喻良也感……”
话说到一半,看向喻良时,却发现她已经端着玻璃杯喝了一小口啤酒。
叶扉安:“……”
喻良:“怎么了?”
“……没什么。”叶扉安问,“你会喝酒?”
“大概,会一点点。”
叶扉安把话咽了下去,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加了一句:“少喝点,要不然明天头疼。”
通常来说,敢在聚餐时喝酒的女生,酒量比大部分男生都要好,起码叶扉安到现在遇到的人都是这样,所以她以为喻良也是这种酒量很好、深藏不露的类型——可实际上,今天是喻良第一次喝酒。
喻良只是有点兴奋过头而已。
一杯啤酒下肚,她感觉自己还行,于是又喝了一杯……然后吃了一轮又做了一轮游戏,她就扒着门框爬去厕所吐了。
喻良用冷水扑了一把脸,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对着面前差不多的通道和一样吵闹的包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往哪走,她揉了揉眼睛,凭着记忆选了条路,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扉安玩到一半,忽然发现喻良不见了,她当时就有点后悔,毕竟喻良怎么看都不像会喝酒的人,于是她跟旁边的朋友打了个招呼,匆忙追了出去。
然后她走到楼梯口,被人堵了。
堵她的是理科普班的一个男生,她不记得这人是几班的叫什么名字,他说自己给她送过巧克力,叶扉安看了眼手表,心里着急,又实在是无法把每一个给她塞礼物的人对上号,她耐心地拒绝了男生一遍,没等对方开口,喻良带着一身酒味,隆重登场。
叶扉安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喻良跟告白告到一半的男生同时打量着对方,异口同声:“这谁?”
叶扉安:“……”
“这是我朋友,她喝醉了,”叶扉安扶着喻良,正好找到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借口,“我先走了,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再见。”
男生急了:“等……”
叶扉安以为喻良是发现自己不在才出来的,毕竟才喝了两杯啤酒,怎么也不至于喝醉——可当喻良一步三回头、锲而不舍地问“那个人是谁”的时候,她意识到,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喻良?”她停下来,试探着问。
喻良:“嗯?”
“一加一等于几?”
“二啊,你傻了?问这个干嘛。”喻良一脸懵逼,看起来十分清醒,叶扉安将信将疑,还不等她松口气,“一加一”这个弱智一样的加法不知道让喻良回忆起了什么,她忽然一把攥住了叶扉安的手腕,“完蛋了!”
叶扉安莫名其妙:“怎么了?”
“我数学作业还没做完!”喻良捂着头,肉眼可见的焦急起来,“怎么办啊,明天就开学了……”
叶扉安:“……”
她服了。
叶扉安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喻良拉回宿舍楼,中途差点在校门口被保安拦住,好在喻良虽然醉得颠三倒四,但除了念叨“数学作业没写完”以外,没发什么大疯。
今天没有晚自习,艺术节的气氛犹在,街上的灯火伴着校园里随处可见的笑声散在秋风里,叶扉安就在一片烟火气里扶着位醉鬼艰难前行。
“明天还放假呢,你还有时间写作业,真的。”
“我的?哦哦哦,行行行,我给你抄,真的。”
“我给你讲!我不烦,真的。”
她们宿舍在六楼,来往的学生把这俩放假还讨论学习的人当傻子,自动拉开一米距离,喻良扒着楼梯扶手,一个急刹车停住脚步:“真的?”
“什么真的?”叶扉安被她一带,差点没站住。
喻良不依不饶地追问:“你真的不嫌我烦吗?不觉得我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像个傻子吗?”
叶扉安一愣。
她问得实在太认真,叶扉安几乎怀疑她在装醉了,可她旋即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可笑,以喻良的性格,要她清醒着说出心里话,还不如直接杀了她来的痛快。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她在喻良头顶上薅了一把,开玩笑一样反问,“你帮我解了那么多次围,不也没觉得我很随便吗?”
可惜,醉鬼听不懂人话,自言自语着转身走了。
“解围算什么,如果再有人……”
叶扉安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下意识问:“你说什么?”
“……以后姐都罩着你,如果再有人敢对你拉拉扯扯的,我绝对帮你揍他,揍到爬不起来的那种。”
叶扉安想去扶住她的手猝不及防地停在半空。
她实在是没想到喻良平时不言不语的,居然还有当大姐大的“雄心壮志”,叶扉安想说“看不出来你还深藏不露啊”,但不知为何,哭笑不得间她竟然开不了口。她怔在原地,感觉自己心头某处忽然被这句大话一扎,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喻良知道刚才上楼的时候动作都稳稳当当,在走廊上被六楼的大风一吹,酒劲好像终于完全上来了,她歪歪扭扭地自己走了两步,忽然发现身边少了个人,回过头来努力睁了睁眼,看上去很有几分“大姐头”的气势:“嗯,怎么不走了?不是要回教室讲题吗?”
叶扉安缓过神来,一时啼笑皆非,她拍了拍自己后脑勺,连忙扶着大姐大回宿舍安寝。
喻良两杯酒下肚,喜提大姐头待遇,回宿舍被吓了一跳的舍友七手八脚一通照顾,直到入睡那一刻体验感都很不错……然后第二天一早,她醒了。
现在是早上五点五十,周六周日没有早读,不用六点到教室,但正常情况下的周末,这个点喻良已经起床洗漱了,她生物钟很难调,如果周末睡过头,周一必定迟到,所以周末早晨习惯早到教室背一会儿书,但今天,她躺在床上,宁愿直接睡死。
很多人喝醉以后都会耍酒疯,但有些人第二天会断片,有些人不会,很难说这两种人那种更尴尬,但如果让喻良选,能清清楚楚记住自己干了什么傻事显然更让人想死。
很不幸,她就是这种类型。
喻良躺在床上,努力想让自己失忆,于是行尸走肉一样先翻了翻手机,空间里全都是表白墙的动态,十条里面有八条在问“昨晚二班反串男生的小姐姐是谁”,喻良机械地往下翻,有人拍了昨晚的照片,有一张是他们谢幕的画面,这照片是前排的抓拍,周围的人和景物都是模糊一片,只有台上的叶扉安是清晰的,她侧头在笑,照片上看不出来是在朝谁笑,但喻良能清晰地回忆起这是什么时候。
——那时候他们谢完幕,叶扉安还拉着她的手,聚光灯落在她们身上,有点晃眼,她看不清台下观众的模样,却能记起叶扉安手心的温度,喻良下意识捻了捻指尖,好像鼎沸的欢呼声隔了一个夜晚还绕在耳畔一样。
她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点了保存。
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她感觉心里酸酸的,不是因为羡慕叶扉安有这么多人表白,而是……喻良说不清,她盯着这张在表白墙上传了不知道多少来回的照片,忽然又想起来昨晚自己的所作所为,然后她一把捂住了手机屏幕。
喻良一边辗转反侧,一边头痛欲裂,舍友都还在梦里,潘珊还在打呼噜,走廊上已经有人出门了,楼下还有保洁阿姨互相打招呼的声音,喻良早起了一年多,从来没留意到附中早晨竟然这么热闹,她瞪着眼盯着天花板发呆,觉得自己十六年攒的面子大概已经在昨晚消失殆尽。
与其等舍友醒了先笑话她一遍,还不如去教室背背政治冷静一下,而且现在还不到六点,叶扉安好像不会起这么早……这么想着,喻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安安静静地把自己收拾好,拎着书包蹑手蹑脚地开了门。
走廊上静悄悄的,半个人影都没有,喻良才松了口气,轻轻关上门,一转头,跟从隔壁出来的叶扉安对了视。
叶扉安刚洗了头,宿舍里不能用吹风机,她披着半干的长发,边出门边抄了两把,而且,她可能顺手把校服也洗了,现在身上穿的还是昨天跳舞那身衣服。
喻良:“……”
她在心里喊了声“我靠”,但既然整个人已经在走廊上了,她只能僵硬地带上了门。
喻良心里快速地过了几遍“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佯装淡定地打招呼:“真巧啊,你也起这么早。”
她刚说完就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怎么管天管地还管人早起学习了?
好在叶扉安没说什么,她十分自然地回答:“我舍友起床动静有点大,我睡不着,去操场跑两圈。”
“哦哦哦,挺好的,”喻良点头如捣蒜,“挺好的,现在操场人少。”
叶扉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两人并肩下楼,一路上都是一言不发,下到二楼,正当喻良以为昨天那社会性死亡的场面会这么心照不宣地揭过时,叶扉安忽然问:“你头还疼吗?”
喻良一呛,咳得肝胆俱裂。
“我……咳咳……”
她羞愤欲死,但现在还在楼道上,怕吵醒别人引起众怒,喻良憋着咳嗽一路小跑到了室外,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憋的满脸通红,叶扉安实在忍不住,差点笑趴下,喻良被她笑得没脾气,抽了下她的胳膊:“你还笑!”
“我没笑,就是,”叶扉安停了两秒,还是没憋住噗了一声,“我就是想问问,你数学作业写完了没有,哈哈哈……”
最后几个字声音都扭曲了,然后她被喻良撵着在操场上跑完了第一圈。
她们在操场闹了一圈,零零星星地来了几个训练的体育生,喻良不想被人当猴看,她气喘吁吁加上宿醉后的头疼,感觉耳边“嗡嗡”一片,当即就要累趴下,叶扉安把她拉起来:“跑完不要立刻停下来,先起来走两步。”
早晨操场的确很安静,跑道外围的一圈杨树已经开始落叶,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落叶铺在跑道上星星点点的金黄色,墙外大街上支起了早餐摊,油条的香味飘进操场,就着初秋清晨的清新,喻良深吸了一口气,微凉的空气沁进鼻腔,她竟然感觉头不那么疼了。
头不疼了,喻良就慢慢清醒过来,刚才恼羞成怒,她这才意识到昨晚给人添麻烦的是自己,于是挠了挠头:“那个,对不起,昨天晚上,麻烦你了……”
不知道自己的酒量还敢喝酒,而且喝醉以后说的那是什么话……急着回家补作业的大姐大,说出来简直尴尬到让人想以头抢地。
“倒是没怎么麻烦,但是以后别这么喝了,昨天还好都是我们同学,要是跟不熟的人,想想不后怕吗?”叶扉安认真说完,忽然话音一转,“你还记得昨晚你说了什么吗?”
喻良捂着脸,强行重新回忆了一遍:“我问你觉不觉得我烦。”
“不是这个。”
“……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子。”
“也不是这个。”
“我还说,”喻良硬着头皮说,“以后我……保护你。”
这是最羞耻的一句,尽管她换了个不那么羞耻的说法,还是宁愿此刻远处飞来一个随便什么球,把她砸失忆……或者把叶扉安砸失忆也不是不行,可叶扉安点点头,问:“那这句话现在还作数吗?”
喻良一愣:“什么?”
叶扉安好像没有在开玩笑,她认认真真地重复了一边:“你说以后都保护我,现在还算数吗?”
“这……”喻良一阵尴尬,很想让她把这句牛皮吹上天的胡话原地抛到脑后,可她看向叶扉安的眼睛,鬼使神差地,说,“算数。”
然后她讪讪地补充了一句:“如果我打得过的话。”
叶扉安眨眨眼睛,噗一声笑了出来:“逗你的。”
“叶扉安,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