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曲萧舒然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高度热爱》,作者:冬天来了,该小说主要讲述了:舒然他突然觉得自己还像是太过容易满足了,只要对方稍微对自己笑了,他就觉得世界都是光明的。
网友热议:其实之前我就知道你了。
《高度热爱》精选:
整个下午常卿卿都沉侵在快乐中,哪怕曲萧没有上前同她一起奔跑拉扯线,都没有半点公主的架子。
陪同她的侍女陪她跑了一段已经累得不行,她满头大汗求助老侍女,老侍女暂时放纵常卿卿多玩会,随后上前说了几句话。
当即把常卿卿喊了回去。
“就不远送了。”老侍女说,“我们先带公主回去了。”
站在宫殿的台阶上,曲萧点头,目送老侍女们远去,常卿卿回头看了他一眼,情绪复杂。
曲萧再次敲击舒然的房间,这次门倒是开了,舒然脸上流淌着水珠,换了一身白净的衣裤。
“你早上没在?”曲萧问,“门都没开。”
舒然笑了一下:“起晚了,猜你还在睡,先去吃饭了。”
曲萧发现他声音有稍稍哑,有力无力,没站会就坐在长椅上端杯喝水。以曲萧观察甚微,毕竟舒然能力在他之上,平时温柔体贴的,很少如此。
那么其中最大的原因,肯定是他想到过去发生了什么,万般感慨。
曲萧默默坐在舒然身边,他何尝不懂想起过去时身体本能反应的变化,没有人会感受到,能反复安慰和释怀从来都只有自己。
“有情况了吗?”曲萧问完又解答,“她小姨身上那条项链,就是我们要找的对吗?”
曲萧很愉快两个人得接触,冷静过后,清楚舒然并非会这样,哪怕相处短暂,就认定舒然不会那样。
一切的原因,归纳来归纳去,项链是突破口。
舒然还是笑:“今晚我们就要走了。”
“项链不要了吗?”曲萧问,“还是拿了就走?”
舒然从口袋里摸出项链:“已经拿到了。”
舒然没想到云美对他的坚持,不止是男女之情的私奔,还有毫不犹豫的决定。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过去姐姐是王妃,姐姐去世没多久,她被送到王殿,成为王妃候选人。
云美不愿意,可为了家族,她必须做出付出。
她说她想见一个人,见曾经陪伴在姐姐身边,和她也往来的侍女。
她不停哭,说了不少话,无论舒然拒绝多少次,她都不愿意放弃舒然这根救命稻草。
直到现在,她突然想明白了般,将脖子的项链交给舒然,并告诉他必须天亮前离开,至于原因未说明。
即使不说明,舒然也知道什么原因。
他和曲萧以救助常卿卿的理由在王宫待了五天,这五天内所有人都熟悉了他们的长相,舒然和曲萧能力想必王已经清楚,必定会想办法留下他们为枫林洲效力。
舒然不会,曲萧更不会。
离开前曲萧给常卿卿写了封信,原没打算写,但还是决定给她写一封,毕竟对方是女孩子,也是照顾两人。
他让侍女给常卿卿送出去,已经和舒然离开了枫林洲,本以为舒然会直接离开,却没想到他停在了冷清大街上,一步一步往黑暗中行走。
曲萧不太明白:“你去干嘛?”
黑灯瞎火,满地的石头和空中弥漫的灰沉,舒然食指抵在唇边,身体倾斜,眼珠子明亮如琥珀,弥漫出神秘感,轻声吐气:“嘘。”
曲萧低着脑袋,脸温度上升,闭了嘴。
舒然去了好一会,把之前见过的老婆婆扶着出来了,她头发乱哄哄的,身上裹着一张单薄又脏的毯子,无辜的神情和满脸倦容,似乎在街道完全睡不好。
“漂亮的孩子,”老婆婆说,“你也在。”
曲萧点头:“我在的。”
舒然看了眼曲萧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我不能一起去?”曲萧说,“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舒然点头:“那一起去。”
舒然让老婆婆闭眼,飞跃在空中,将老婆婆带到了王殿中,这是他离开前答应云美的承诺,也算是感激她一直保护了项链。
云美泪眼婆娑,和同样哭泣的老婆婆抱在一起。
曾经姐姐还在时,云美还是个孩子,算老婆婆培养起来的孩子。
如今她身边已无任何亲情,唯一疼爱的姐姐远去,希望能回来陪伴的婆婆可以不离不弃。
他们相拥在夜里,舒然淡淡看了眼,万千思绪起伏。
曲萧拍了拍他的后背:“走吧。”
“还是新娘疼我。”舒然说,“先找个地方睡觉。”
山间林海,宽大的树枝成为了今夜的床,偶然间掉下来的枫树叶成为了暂时的“棉被”,两个人睡在一棵树上的分叉枝上。
风吹来吹去,曲萧根本睡不着,合理怀疑舒然是想怀念在瓦山冰封的日子。
舒然不以为然,抬头玩手上的项链。
无法想象,那普通又不规矩的饰品,居然是舒然父母的尸骨打压而成。
曲萧忍不住骂自己父亲这般丧心病狂,作出如此荒唐的决定。
缓解气氛,曲萧先行起话题:“我们明天去哪?”
“渊荒。”舒然说,“我曾经和父母路过那里,可以去看看。”
“渊荒还是有点远的,我们要陆续通过丝界和百堀坪。”曲萧说,“要不然通过时顺便看看?”
舒然:“好。”
天刚亮舒然和曲萧就出发了,两个人顺利进入丝界。
丝界之所以叫丝界,是因为丝界自是绸缎部落,其他部落的丝绸都来源这里,这里每年会供应无数丝绸出去,光是这样,足够稳定部落经济。
舒然去换钱,曲萧在饭馆等待,刚坐下就感受到周围的目光,好似是第一次看见外来人一样。
这样的情况维持了三分钟,恢复了正常,大家各聊各的,彷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舒然回来时,曲萧已经第二碗了,这次发生和曲萧之前一样的情况,这次所有人看得更长,过了好半天才停止。
正是一头雾水,见过来,拿了瓶酒笑着说:“外地来的帅哥吧?有兴趣喝一杯吗?”
丝界部落一直属于不上不下的趋势,最在乎吃住,丝毫不关心其他问题。不仅如此,这里的姑娘远比男性更加热情,都喜欢在脸上涂抹厚厚的胭脂水粉,越年轻越夸张。
她们示多彩为主流,衣服松松垮垮,故意露出肩头,头发多为捆绑成麻花状。
“外地来的帅哥?”陌生的女人在曲萧身边,眯眼微醺,“倒是比我们本地帅哥白净些。”
曲萧没有接话,低头细细唆面。
“你们刚来还不懂吧。”她看向舒然,“我带你们去看我们丝界的好地方。”
曲萧仍未抬头,没想舒然不紧不慢回答了句“好”。
面没吃完,曲萧心情不好,闷闷不乐走在女人和舒然身后。偶尔抬头,眼前风景不错,行走路人的其他装扮,倒是格格不入。
两边林立的树上没几片叶子,地上的泥巴干成块状,越往前走道越窄,绕过曲折的路线,映入眼帘是栋房子。
“这是我们丝界外地居住楼,不收费的。”女人说着又提醒,“看你们俩穿着是不穷,就怕你俩遇到黑心老板呐。”
舒然:“为什么不收费?”
“丝界早年扩张在外的名气,纠正外地人把我们部落当成土匪窝,那还得了,族长就下令开展外地居住楼了。”女人绕了绕自己的头发,“我见你俩也是缘分,算帮了你们一回。”
外地居住楼上倒是这几个字,总共五层,廉价水泥涂抹了外层,白粉的灰尘不断往下掉,墙地下的缝隙都被堆砌成一排。
非常贫穷,更像是收留流浪者的地方。
曲萧也没怎么听过课,偶尔听先生说过的内容,都是需要考试的重点。
丝界的文明相当落后,由于卡在百堀坪和丝界中间,再加上地上偏沙漠,占领面积虽大,但是绿植极其稀少。
比不上同样贫穷的百堀坪,更不上隔壁枫林洲,丝界甚至也被成为土匪窝。
靠着地形的其他优势,仗着打仗有掩护,以及地盘很容易观察到地方的好处,能存活至今也是运气好。
丝界很喜欢将好东西纳为己有,曾经偷盗枫林洲,导致两部落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你们晚上可以到这里休息。”女人笑,“这里的提供的伙食都是免费的。”
舒然也笑:“谢谢。”
“不客气。”女人说,“我很开心帮助你们。”
随后她不紧不慢的走了,看方向是丝界入口附近。
曲萧瞅了一眼女人,认定女人绝非好人,扭头想问些什么,听见居民楼上起了非常大的动静。
几个壮汉围攻殴打,过了许久,惨叫声减弱,壮汉们才离开。
曲萧走到舒然面前:“你不会真要住这里吧?”
“先看看再说。”舒然温和回答,“我去问问。”
“问什么?”
“百堀坪的入口。”
舒然的询问并没有得到准确答复,告知他的人似乎也不清楚,稀里糊涂瞎指路。再问其他人,也得不到同样的答复,掩掩遮遮不可告知。
“这里的人好反常。”曲萧疑惑,“明明就是这里的人,为什么不知道这里的方向,说得乱七八糟。”
舒然笑了笑:“可能是不想说。”
舒然去过的地方千千万万,唯独没有来过丝界和隔壁的百堀坪,这两个比苗扎还落后的部落,仍旧保持着过去传闻里的样子。
“我们只能晚上行动了。”舒然说,“得去居民楼住了。”
曲萧:“你确定?”
“嗯。”舒然回答,“周围没有给我们躲藏的地方,只能委屈你了。”
曲萧:“我有件事情很好奇。”
“什么事?”
“那个女人喊你,你为什么一听就跟着去了?”曲萧问,“你不担心其他事情?”
“不怕。”舒然揽过曲萧的腰,“我不弱。”
曲萧推开他,隔开了段距离:“走开吧你。”
居民楼的居住相当简单,会收到一张允许洗澡的便条,住在一楼用铁栏杆遮住窗户的正方形口,还给了他俩毛巾。
曲萧弯下腰,黑漆漆什么都没有看清:“没有钥匙吗?”
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不需要钥匙。”
“不需要钥匙怎么开门?”
舒然拿过曲萧的毛巾,抬头看了眼楼房:“我们是三楼第五间,走吧。”
曲萧跟在后面,同舒然到了门口。
上楼的时候很清晰听见楼的声音,咋咋唬唬,隔音相当差,还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舒然推开门,扑面而来浓郁的脚臭味和恶心犯晕的酸臭,房间很小,地上是几张黑色垫子铺成的小床,总共有八个。
摆放床后的其他空间,只能用来放鞋了,堆积在角落的衣服零零碎碎,那些奇怪的味道多数来源于那里。
“新来的?”说话的人脸上有道疤,看着不凶,语气也不拽,“进来带门啊。”
屋内除了曲萧和舒然,已经有七个人了,他们正挨在一窝打牌,牌都旧得不成样了。
曲萧再住过恶劣环境的地方,也接受不了异味四起的区域,差点没忍住,好在心里素质保持着面部冷静。
舒然反应快,也有很礼貌:“哥哥们好。”
七个男人见人长得好看,嘴巴也甜,便也把没意思的牌局给结束了。忙忙慌慌打量两人,露出一种“我理解了”的表情。
“哪里人?”眼角大痣的男人问,“看起来家庭不错。”
“外乡人。”舒然说,“没部落。”
外乡人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称呼,被定义无部落者身上。由来是曾经部落战争的成败,衰败的部落死亡或者被占领,那些不愿归顺的子民死的死,逃的逃,在没有任何部落身边的维持之下,成为难民。
衣服要比其他人整理的男人,“嘶”了一声:“你们也不想啊。”
“早些日子遇见好心人,把丢弃衣服给我们的。”曲萧说,“没穿过好看的衣服,一直爱惜。”
舒然帮衬:“装成这幅模样,也不至于被当成乞丐殴打。”
这话信服高,男人们纷纷夸赞聪明,说两个人也算是会惜命。
“你们不像俺,”瘦骨嶙峋的男子话语沙哑,“差点被活活饿死。”
“饿死算什么?我差点让人打死。”
“唉,谁让我们没本事。”
“……”
环境的压抑,曲萧明显能感受到,这些人为了活着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尽管如此,都不尽如意。
舒然和她们聊天融洽,他倒是很温柔听所有的抱怨,也会安慰。简直拉拢这群在外没有被温暖过人的心,没过多久,几乎都知道了他们的困难。
七个男人有五个是丝界的底层,没有收入,也没有能力,身上早年积累的疾病,根本没办法去担任重活。
丝界的人一向自私,互帮互助的事情几乎少之又少,脸上疤痕的大哥就是妻子嫌弃他的腿不好,拿着他的钱跟其他男人跑了。
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寻寻觅觅这么多年,也没有在丝界见过。
他还把自己和妻子的照片给舒然曲萧看,照片已经泛黄,上面男人的脸非常青涩,身材魁梧,承托妻子非常娇小柔弱。
“我知道她嫌弃我不好,陪伴我这么多年。”大哥泪眼婆娑,“我怎么能忘记。”
大哥是个痴情种,其他兄弟也都叫他放下,这么多年过去了,连撕照片的勇气都没有。
剩下俩一个是土斯蒂的难民,一个外乡人。两个人三年前流落到这里,大家便一直住在一起,偶尔会出去乞讨,相互扶持,也活得自己满意。
土斯蒂是富穷最为明显的地方,穷人必须成为富人的奴隶,否则根本无法在部落生存。后来被狼族打得四分五裂,分成了两块月牙式的地形,中间大面积被狼族占领。
自那以后,大月牙住着富人,小月牙住着穷人,为了保住性命,土斯蒂也不敢放着狼族面肆意妄为。
“狼族对我们也不差,偶尔会送些食物。”男人说,“至少没让我们土斯蒂穷难地大面积死亡。”
听到这话,曲萧放佛被震到了似的。
他从小就被熏陶,拓矣思最大的仇人就是狼族,这个被称为八方大地上,第二个强大到地位无法撼动的部落。
他们思虑残杀,天生通狼性,从小与狼生存在一起的部落,几乎练就先天的强势人格,这么无恶不作的部落,居然有一天会帮助穷人?
曲萧眨了眨眼,继续听他们说话。
这样的话题持续了很久,一直到夜里,其他房间有人来敲门提醒,他们才挤着小空间睡觉,担心舒然和曲萧,于是给了他俩两张垫子。
封闭难闻的空间,曲萧居然躺在舒然的臂弯,安静睡着了。
再醒来时,是舒然推醒的。
他小声说:“我们要离开了。”
曲萧睡眼朦胧,声音娇软:“什么?”
舒然见他太困了,抱着他走出门口,终身一跃飞到了对面的楼顶。
他弯着腰,锁定目标似的,双眼微眯,带有七分危险。
曲萧后知后觉时,舒然已经飞过去飞回来,手里捏着个人,那人发出惊恐的表情,不断求饶。
曲萧直接清醒,这不是白天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