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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里的萝卜

腊月里的萝卜

发表时间:2021-11-01 15:37

由作者还能见到她吗所著的纯爱小说《腊月里的萝卜》正火热连载中,小说腊月里的萝卜的主角为徐舸宋小诚,主要讲述了:宋小诚不知道怎么和徐舸在一起,之前喜欢他很久很久,但却一直都没有办法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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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同学婚礼上,偶然撞见了一别七年的。

腊月里的萝卜小说
腊月里的萝卜
更新时间:2021-11-01
小编评语: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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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里的萝卜》精选

最后我被徐舸送到了医院吊水。值得肯定的是,这回没有和上次见他时那样失态,要不是蔫萝卜似的昏昏欲睡,我甚至可以和他开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医院里,他紧挨着坐在我身边,双手交叉一会儿夹在两腿之间,一会儿又拿出来。他局促不安,试图跟我说些什么,却迟迟不敢开口。

他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的。高大的个子,因为走廊人多,两条腿不能伸直,只好蜷起来,别别扭扭地坐着。

上学时他鲜少这样,每天都是朝气蓬勃的,仿佛他的世界永远充满了阳光,不论谁和他在一起大多会被他的活泼感染。小时候的我不认可“xx笑起来像个小太阳。”这种比喻,直到我认识了徐舸。

他真的像是太阳。

在与他分别前,我不是没有想过一了百了,我的生活没有任何值得留恋。该留恋什么?那个喝了酒就发疯打我的男人?还是我妈不知所踪前留下的,早已经洗得泛白的浅粉色印着大朵芍药花的床单?

徐舸大概是我活下去理由,我知道不应该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可他的确是我生活里仅剩的一点意义。

......

“你——”徐舸终于出声,他没有扭过来看我,目光落在远处,问得小心翼翼。仿佛当初一声不响跑到国外,于心有愧的人不是我而是他似的,他问我:“过得好吗?”

不得不说,这句话既苍白又老土,可我的心脏还是为此狠狠地收缩了一下,“嗯,勉强说得过去吧,起码还活着。”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不锈钢椅子硌的我屁股疼。随着坐姿变换,手臂内侧曾经留下的疤恰巧被徐舸看得真切,我清晰地察觉到他呼吸的停顿。

“这是所谓的‘说得过去’?”他没控制好音量,医院走廊虽然不算特别安静,却也引得了三三两两的目光。徐舸抓着我的手腕仿佛抓住了罪证,拇指却轻抚过那些疤痕。

我无端想起小时候捡到的一条受伤的小狗,他也是这样温柔地触碰它受伤的后腿,皱着眉毛,眼中的痛惜和现在看向我的手腕时并无二致。

我看得心里发堵,再说光天化日之下被一大老爷们儿抓着手腕,多少有些有碍观瞻,想抽回这只该死的手,徐舸这混蛋突然收紧手指。“早就没事了,一点都不疼,呵呵,你大可以放心摸。”我只得干笑两声,尝试着调节一下些许沉重的氛围。

徐舸垂下眼,睫毛微微抖动,一副难过的模样,我无可奈何只得放弃挣扎由他握着。我默默注视着他的侧脸,不可否认他长相出众,所以从小到大都是格外受欢迎的类型,同性的异性的朋友都不少,没办法,人都是视觉动物,再加上性格好作为加持,想不受欢迎都难。

张兴晟这小怂仔都结婚了,他呢?是不是早已经......我不禁再次想到了那个婚礼上的小女孩。

他打断了我漫无边际的幻想,放下攥着我的手。手腕上还隐约残留着他手心的温度,我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总之不是太好受。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才出国的。”

操。

我被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扎着针的手狠狠抖了一下,针头把手背上的皮肤挑起。张兴晟那孙子不会把我的事都跟徐舸抖落出来了吧?!我烦躁不已地将额前被虚汗打湿的碎发向后捋了捋,他妈的这都什么玩意儿。

我尽力稳住翻腾的情绪,装作毫不知情地样子一脸无辜地问:“啊?张兴晟跟你说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我操......”徐舸的表情随着我的语无伦次的精彩发言而愈发沉重,我怕越描越黑,干脆闭上嘴,悔恨不已。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是想说“张兴晟跟你说什么了”张口便露了怯。

我在心底认命地长叹一声,突然想跳起来拔了这天杀的针头,冲回我的小破店里大喝一通,再找个帅哥哥或者帅弟弟也可以,美美地来上一炮,在不应期里精疲力竭地沉沉睡去。

然而我不能,只能乖乖地坐在医院里,泡在消毒水味道里,靠在墙上盯着头顶的灯管的频闪浪费生命,而身边的人则安静的像不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困到第四次栽头后,徐舸往我旁边挪了挪,托起我的脑袋让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大义凛然地靠在上面睡觉。

在意识刚刚陷入混沌之时,徐舸忽然出声,他声音很小,虽小到如同耳语,其中的哀伤和无力则如一道炸雷,让我睡意全无。他说,你一声不响地出国,杳无音信七年,有没有哪天会突然想起我?

开始时我埋怨过,为什么你能这样绝情,随随便便就扔下我,我想过日后再见你,哪怕你求我,也不跟你和好。我也后悔过,如果那天我没有听你话离开,你是不是就不会走了。后来我听说你在外面过得不错,世俗意义里的不错。慢慢也就释怀了,你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只要你过得好,那些不解、怨恨与不甘,其实没那么重要。

他顿了顿,脸在我的头发上眷恋地蹭了蹭,接着说道:“我没有找你,怕贸然出现会打扰到你,更怕你不想见我。我告诉自己,高中那段日子美得像个梦,就不要去打破它了。”

我一动不敢动,维持着僵硬的姿势,也许他以为我睡着了,才说的这些。

“我知道你一定会去张兴晟的婚礼,那时候除了我,跟你关系最好的就是他。但我没有刻意去寻找你,谁知道徐蔓茹来找我告状说有个哥哥瞪她,我一抬头,差点以为想你想出了幻觉。”

徐蔓茹......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心霎时又凉了几分,那个小女孩和他都姓徐。

“看你那时状态糟糕透了,我开始后悔,怎么没早点去找你,现在更是如此。”他停住,不再说下去。

我有一瞬间特别想把这些年经历过的好的、坏的,每一件事全都讲给他听。不过那只是一股强烈的冲动而已,下一刻便消散了。

我不想重新变回从前的样子。于是我直起身离开徐舸的肩膀,扭了扭脖子无所谓地笑了:“别把我说得这么可怜,我好得很,上次状态不好不过是前一夜喝了酒。”

把手举到徐舸跟前晃晃,“这些很早了,不是跟你说了,学习学抑郁了烦得想死。就划了几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不完全是骗人啊,我的确想死虽然不是因为学习,不也没死成吗,这么想想我还是挺真诚的。

我实在受不了徐舸的低气压了,心生一股无名火,去他妈的吊水,老子不等了。在他开口之前,我单手拔掉针头,起身便快步往外走。谢天谢地,他在没有赶上我这趟电梯。

等人都下完了,我才慢慢悠悠地出来,可刚踏出电梯,胳膊就被人紧紧拉住了。

徐舸不容分说拉着我就走,我哎哎叫唤了两声,碍于面子小小地反抗了一下。一位迎面走来的善良的护士姐姐叫住徐舸,问他干什么,他停下来和和气气地说:“我是他家属,他不想治病,我劝他来着。”

护士姐姐闻言端着托盘走掉了,还真是见了美色就没原则,我生龙活虎的有病人的样子吗?不能这样啊,帅哥说什么就信什么?!还他妈家属,谁跟他是家属?

徐舸把我拽到楼梯间,双手扳着我的肩膀,强迫我面对他,他满脸的委屈,胸口起伏着呼吸急促。这货该不会是从步梯跑下来的吧?我迷迷糊糊地想。

“宋小诚,你是不是又要扔下我,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他捏得我肩膀生疼,大概是我的脑子实在不清醒,竟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哽咽。

徐舸再次把我拥进怀中,困住我使我动弹不得。这次我真的累了,懒得挣扎索性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喃喃地说:“你不想说离开的原因,没关系,我可以等到你可以告诉我的那一天。我很想你,很想,我总是会梦见你,梦见你不快乐。”

“我不想你不快乐,哪怕是梦里。看见你手腕上的疤,我的心都要碎了,我小时候发誓等我有能力一定带你离开,不会再让你受伤,可为什么......”他哽住了,再开口时声音在颤抖,“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如果我早点找到你,是不是...是不是——”

我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脊背,他的肌肉紧绷着,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努力将眼泪咽回肚子,“徐舸,我想回家了,你带我回家吧。”

他慢慢地点了点头。

回家路上徐舸终于没有继续那个略显沉重的话题,大约是为了让车厢里的气氛不至于太死气沉沉,他打开广播随便调了个台,轻柔的钢琴音填补了我们之间的空白。

以前觉得《爱之梦》是爱而不得,再多的不甘心也只好放弃。今天再听,忽然觉得它讲的是原本相爱的人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原因,被迫分开。他们祈望着却不能靠近,汹涌的爱最终永久地埋藏在心底,平淡而孤独地活下去。

也许生病的人就是爱胡思乱想吧。

日落时分,我们到了我家。

我让徐舸回去,他死活要跟我上楼,拗不过只得作罢,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我后面进了家门。

他先是问了我家里有什么食材,之后叫我安生呆在沙发上等着,甚至去床上拿了条毯子把我包的严严实实。一切安排妥当,自己利索地钻进厨房叮叮咣咣做起饭,有生之年我也体验了一回坐月子的感觉。

徐舸忙碌的背影看上去是那样亲切,我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直到他的手机在桌上响了一声,这才迟钝地想起我的手机,掀开毯子去卧室找手机。

来回找了一圈,才发现掉到了桌子底下,一定是电话和信息的双重攻击,直接把它从桌子上震下来了。

果不其然,一片未接来电跟未读消息,看得我头皮发麻。除了张兴晟和我的小破店店长找我之外,还有一个人。

小江。

记得那是个快要打样的夜里,我的状态不是很好,一个人坐在吧台角落喝酒,有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跑过来问我能不能加他好友。他相貌平平,好在看着干干净净的,碰巧我才跟上一个说了拜拜,寂寞的空窗期。

毫无悬念地,当晚我们上床了。小江的口活马马虎虎说得过去,不过跟前一个相比,他就略显青涩了。他说他只谈过一次恋爱,性上面几乎没什么经验,我们完事之后,他还跟我讲了和初恋分手的原因。

说实话,我没认真听,嗯嗯啊啊地敷衍了几句。刚做完爱,谁有精力去听一个认识不超过四十八小时的人的爱恨情仇啊。

小江似乎格外信任我,我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总之不是个好的征兆。我喜欢那种活好不黏人的,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床上是床上,下了床就保持好距离,这样有利于身心健康。

由于他在未接来电的第一行,一个手滑便给这小子拨了回去。

“哥,你一直没理我,我有点担心...所以才打电话给你。”

我倏忽间心生悔意,对于几日前给了他我的微信。我说我能有什么事,只是去参加了个婚礼而已。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我跟小江说了实话,这在之前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炮友不参与生活,是我的一贯宗旨,很麻烦,我讨厌麻烦。我找他是为了找刺激而非找麻烦。

不出所料,小江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似的,以婚礼为中心想把话题铺开了想好好跟我聊一通,然而我不想,厨房里还有个请不走的神仙,我上哪儿有心思跟他聊。

如果说造化弄人,那造化这是要把我弄死。我在床尾坐着,手机在床头插着充电,线不够长,听筒挨不到耳朵我也懒得挪屁股开了免提,正想着怎么结束对话继续回到沙发上等饭吃顺带跟张兴晟道个平安,厨房里的那位神仙不知道什么时候杵在了门口。

来不及思考我们的对话被他听到了多少,突如其来的惊吓让我头皮发麻。

“哥,你还在听吗,我今晚可以去找你,你上次不是说喜欢白丝吗,我买了,不知道是不是你喜欢的款式......喂,喂?”

我难免有些尴尬,随口地应了几句,说现在有事回头再说,小江虽不死心,但也识趣地没过多纠缠,很快挂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徐舸始终一声不吭,只是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我表面上也许是波澜不兴的,实际内心则是惶恐的,我不懂这是怎么了。徐舸不过是以热心老同学的身份出现在我家里的,又不是男朋友或者别的什么,我也不过是接了个炮友的电话而已,慌个屁。

想到这里,我多少释然了,对徐舸灿烂一笑。徐舸嘴角也轻轻翘起,尽管相较我的而言甚至难以称之为笑,没关系,我把它当作是正常人听见这种限制级的电话内容的正常反应。

徐舸没问我关于电话的问题,只说了句,你家能吃的东西少得可怜,随手做了点饭,出来吃饭吧。

如果小江也像他这样懂分寸就好了。

几天来的第一顿正经饭,味道出乎意料的好,排除饥饿的加成,简单的酱油阳春面加荷包蛋也能煮的这么香,大概是对做饭一窍不通的我今生都达不到的高度。汤咸淡适中,面软硬正好,蛋是溏心的滑嫩可口,而且一点都不烫嘴。

我埋头苦吃,一是因为饿,二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解刚才略显凝重的气氛。时至今日,我才发觉我的吃饭速度可谓快的惊人,一碗面已经见底,

徐舸放下筷子,筷子碰在碗口声音清脆,我的心跟着一沉。他先是询问要不要再给我盛一碗,我是想再要一碗的,再拖延一会儿让审判来的晚一点,可是实在吃不下了,只得遗憾摇头。

刚才电话里的人,是你男朋友吗?他问得犹豫,还是问了。

我不想骗人,哪怕诚实带来的后果有可能是更多的问题,我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谁能想到,徐舸这家伙又不按常理出牌,他再次闭嘴,安静地坐着宛如一尊雕像。他嘴角向下,睫毛也耷拉下来。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肯定不是好事,他的表情看起来很难过。我不擅长安慰人,不知道他因为什么难过。

我站起来把两只碗摞在一起,端去厨房。回来时,徐舸已经在门口了。

他真好看,我无数次感慨,从我认识他的第一天,在多数人都是灰头土脸的高中,我就觉得他长得真好看,直到现在也是这样。

不如放下过去,和他重新做朋友,我想。我的过去放得下吗,很难,我又想。

人爱回忆过去,他们说那些日子虽然痛苦,却因不可回溯而美好。我说这话是他妈的放屁,愿意回头看是因为他们所谓“痛苦”的本质就是好的。我从不回头,人们希望回到的过去于我而言是扼住我的梦魇,企图将我困在十八岁的春夜里,我不能、无法,更不敢回头。

徐舸算是我和那些事情的唯一纽带。医生说我应该试着和他联系,他能给我帮助,但是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和他在一起难免会掉进回忆的窟窿。

而不可否认的是,从再次见到他,我就想接近他,各种意义上的,心灵上的接近也好,肉体上的接近也罢。我被他深深吸引,他永远都在吸引我,他像月球,我的世界再次起了波澜,他带来了潮汐。

理性来讲,我也该试着听医生的话,感性上我也希望呆在他身边。唯有那件事是障碍,庞大到我几乎不可逾越,一想到我便会一切丧失动力,我害怕,我太害怕了。

“我——”徐舸和我同时开口,他示意我先说。

“那个,谢谢你的面,很好吃。”我顿了顿,脑子一热发出诚挚邀请,“我开了家酒吧,有空你可以来玩玩,我等一下把店长微信给你,你找他就好。”

徐舸挑眉笑了,有点俏皮也有点可爱,我竟萌生出亲他的念头,不过很快打消了。

我可以直接找你吗?他笑得人畜无害,好像此刻我若是拒绝他是件天理难容的事情,良心将受到严厉谴责。我不认为我是个有良心的人,不过还是答应了他。

他妈的真会顺竿爬,得寸进尺模范代表。我在心里骂道。

徐舸更开心了,他似乎心情很好地拍拍我的头,一副跟我熟稔的模样,仿佛吃饭那会儿的难过是我意淫出来的。

“你自己好好休息,锅里面还剩下点,热一下就能吃。”他拿起玄关柜子上的车钥匙握在手里,“以后请你来我家做饭给你吃,我就先走了,拜拜。”

他走了有一会儿了,我才意识到脸上还挂着白痴般的微笑,像极了冻僵在地里的萝卜,不禁有些羞愤。一个大男人,怎么跟掉进爱情陷阱的初中生一样,发挥太失常了,下次再见他一定得拿出平时钓男人的水平。

刚消停了不到半个小时,门又响了,还不是用敲的,是用砸的,颇有一锤八十的气势,从沙发上起来走去开门,几步路的功夫,门外的孙子起码砸了一千六百块的。

我没好气地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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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里的萝卜
由作者还能见到她吗所著的纯爱小说《腊月里的萝卜》正火热连载中,小说腊月里的萝卜的主角为徐舸宋小诚,主要讲述了:宋小诚不知道怎么和徐舸在一起,之前喜欢他很久很久,但却一直都没有办法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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