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为陈风意江醒的小说正火热推荐中,小说《沉火》由作者山川迢迢所著,主要讲述了:江醒人生很多年,都是一个人过的,而他也很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了生活,但陈风意的出现,似乎改变了所有,也改变了他的人生。
最新评论:他不同了。
《沉火》精选:
不出陈风意所料,车才上高速没多久就遇上了堵车,而且这次比他上一次来的时候还要堵,半小时了在原地车流纹丝不动。
他侧过脸,江醒就坐在他身边的副驾上,系着安全带,双手握拳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一会目视前方的挡风玻璃,一会看向身边的窗外。
只要一有车外一有动静,他就立刻看过去,并且有大车从旁边驶过,他就会吓得全身一震,像一只严阵以待的兔子,看什么都既新奇有害怕。
从刚接江醒出来的时候,陈风意就一直在观察江醒的变化,他把一捧向日葵递到他跟前的时候,江醒眼里满既有喜悦又有错愕,正伸手要拿,突然传来一阵雪落的声音,吓得他连连后退,到了车上也不愿意把背包放下。
江醒系着安全带,但又不完全靠在车座上,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很奇怪的姿势,以为等他累了自己就会靠着,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一直保持这个怪异的姿势,感觉不到累一般。
或许是陈风意被堵得有些焦急,又或许是他发怔,他忍不住想伸手想让江醒紧绷着的背放松下来,他刚碰上江醒的肩膀。
江醒就跟被电触了一样,整个人直接哆嗦了一下,回头错愕地看着他。
陈风意把手举起,示意他没什么,语气放松道:“别紧张,应该还有很久才能通,累的话你可以靠着先休息一下。”
江醒还在愣愣地看着他,面色有些苍白,好像是听不懂陈风意在说什么。
“靠着,你。”陈风意指了指车座,又指着他的肩膀。
这下,江醒才在陈风意的目光中,极为僵硬地靠在车座上,就在陈风意以为他要放松下来的时候,车窗外突然驶过一辆车,江醒立马又转头看了过去。
陈风意:“……”
这车断断续续大概堵了两个小时,等到陈风意顺利开到市区的时候,他发现江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头微微侧着,眼睛轻闭,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那颗小痣,安静而又温顺。
红灯灭了换成了绿灯,陈风意也收回了目光,油门一踩继续往前行驶,但是车内的就响起了电话铃声,他平时都用手机连着蓝牙,电话来了可以直接接通,今天却忘了关。
“喂?”
那边说了几句,陈风意脸色变得严峻,“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之后,他一转头,果然江醒被吵醒了,脸上还带着倦意,正在揉眼睛。
正好也快到了他给江醒找的住处,是在一个临近城区的小区,离给他找的工作的地方也不远,王焕彩已经帮忙好置办一切生活用品。
“到了。”陈风意把车停在楼下,他松了安全带就先下车去拿后备箱的东西,但是等他搬着东西走到前来,发现江醒还坐在车里。
准确来说是困在车里,他有些慌乱地在车门上到处摸索,愣是打不开车门,而且他连身上的安全带也没有松开。
陈风意把东西撂下,从外面帮他把门打开,安全带一被松开,江醒就逃离似的想要从车上下来,但是却被他一手拦住,指着车门内的把手,给他演示了一遍,“这样子开,懂了吗?”
江醒缩着头看着他,有些窘迫地点了点头。
给他租住的房子在四楼,其实是有电梯的,但是江醒连看见个货车都一惊一乍的,陈风意就只好搬着东西带他徒步上来了。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而且还带了个小阳台,东西一应俱全,甚至连花,王焕彩都周到地买了几盆,看起来很温馨舒适。
陈风意看着周围,王焕彩干事很让人放心,他指着常用的几个电器,简单地教了下江醒怎么使用,最后看了下腕表:“下周才开始上班,隔两天就会有心理医生上门跟你会谈,如果呆急了的话楼下附近有公园,可以到那里转转,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电话找我。”
话落,江醒还是有点愣愣地看着周围,不知道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没。陈风意喊了他一声,江醒似乎没听见,他故意逗他:“小嫂子?”
这个跟江醒的开关似的,他身体一颤,立马转过头回来看他,脸有些胀红,低声说:“我,我不是……”
“那我先走了。”陈风意把江醒的情态尽收眼底,说罢然后就抬脚毫不留念地走了。
随着“砰”的一声,门被关上。江醒站在原地,他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仿佛昨天他还在监狱里被李艳教训,而今天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住处,他出狱了,这个认知才清晰印在江醒的脑子里,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和不真实。
很久很久,直到脚都麻了,江醒才慢慢蹲下身抱住了膝盖。
陈风意把车直接停在了江醒公寓楼下,打车去的那个地方。刚刚打电话是邱建,陈风意雇的私家侦探,帮他查找五年前经由他手翻案的锦绣塌楼事件。
虽说这个案件已经被他翻案,但是陈风意因为失忆,对这个案件所有的细节都忘了,仿佛一夜梦醒,周围人都在为他喝彩,他由一个出顾茅庐的小律师一战成名,还开了律所,跟梦一般。
即使他忘记了那几年的记忆,但是觉得这个案子始终不对劲,他最初发现这个事件是为了拽出案子后面的陈氏集团,也就是陈南凯。
八年前,江城夜半一声巨响,位于南郊的一个居民公寓楼轰然倒塌,当地人全都感觉到了震感,江城位于海边,被周边地区的余震带波及,发生了轻微震动,但就是这轻微的震动让居民楼轰然倒塌。
因为发生在夜晚,而且是轰然之间,几乎没有人从大楼里逃出来,一共一百二十三个居民,只有八名幸存。
这件事迅速被政府检查,但是对于这座居民楼盘的检测,无一都是合格,而且建造商锦绣楼市,还甩出了检测书,声称地震之前他们已经对居民楼做了一次全方位的检查,并且对于年久的墙体进行了补修,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全部都推到了地震的头上。
此后两年,受害者家属哭诉无门,不断上告,说是开发商根本没有对其进行检修过,补贴的钱都吞进了口袋。但是缺乏有力的证据,锦绣楼盘一直盘踞江城,而锦绣身后的陈南凯更无从找寻。
直到陈风意与闻焱挖出了这里面的很多细节,但是到胜诉的这三年里,各中缘由陈风意已经不记得,而闻焱也已经死去,许多事情卷宗里都找不到了。
到底为什么把锦绣打倒了,陈南凯却依旧安然无恙,到底他哥为什么要杀了那居民楼项目负责人的助理,到底被他忘掉的究竟是什么关键信息……
这一切的一切,跟迷雾一般,萦绕在他的心头。他到了邱建所在的酒店。、
这几年陈风意雇了各种人,继续查这个案子里的端倪,最后锁定了塌楼的项目人余勇的弟弟,余忠。项目人余勇已经因为楼盘事件的翻案进监狱,但是他的弟弟,在余勇进去之后,余忠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而现在,邱建查到的就是余忠的消息,他说他已经找到了余忠的行踪,在西南省的一个县里,好像是身体得了病,在网上贷款,这才让邱建查到。
“那你查到他一些什么?”
邱建看向陈风意眉头紧锁,眼神复杂,有些犹豫地开口:“我根据他借钱的账户,顺着查到他几年前的交易往来,找到了——”
“是谁?”
“是,是您自己,陈总……”邱建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他正想找些话解释,但是却被陈风意打断了。
“是五年前?”
“按照时间来看,是的。”邱建老实回答。
作为职业是私家侦探,调查一圈兜兜转转查到雇主自己头上,邱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怕陈风意不买账,他把自己调查的东西整理成资料,推到陈风意面前:“这些都是线索和证据的汇总。”
邱建的话落下,如同泥沙入海没有掀起任何波澜,陈风意眼神只呆滞了下,不动声色地收下了,没有说些什么,而后就离开了。
回去的时候,他翻着资料,上面记着清晰的时间跟事件,确确实实是他的名义在五年前跟余忠有过接触,并且给他转了一大笔钱。
但,这到底是五年前没有失忆的自己,还是完完全全都是他哥闻焱用自己的名义一己之力做的呢……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陈风意一回到律所,王焕彩就立马迎接上来,告诉他王治他亲哥来了,并把准备好的资料递到他的手上,“王治他哥,王良王董事。”
陈风意翻了几页,王良带来的案情资料和他们局外收集的资料都差不多,并没有给到太多的信息,陈风意随便看了眼:“就这些?”
说着他们就走到了会客厅,王良坐在里面正等着他,一看见他来,就立马站起身,向他伸出了手:“陈大律师!”
陈风意上一秒还在心里骂人,下一秒就无缝切换,笑脸相迎,“王总,您好。让您久等了。”
“哪里哪里,陈小爷大忙人,再多等几个小时都是要的!”王良笑着坐下,他年纪比陈风意大了许多,大腹便便,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样子。
陈风意拿起面前的茶壶,倾身帮他把水给添满了,语气有些凝重道:“王总这次来找老爷子都跟我说了,毕竟王家跟大哥交情深,但是这个案子就算是丰华接手,也不好办下来……”
“嗐,都怪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我知道你们年轻人,能玩到一块去,你跟静许是不是也挺好——”王良接下陈风意递过来的水,企图跟他套近乎道。
方静许和陈风意的风言风语几乎是人尽皆知,经过人口传了一遍又一遍,变得非常离谱,而且方静许还是王良的亲侄子,估计传到王良耳朵里,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他竟然想用方静许来跟他套近乎。
陈风意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变了脸色,“就事论事而已,这和方总没关系。”
王良看着陈风意不好说话的样子,也换了油滑的思路,而是爽快道:“行,陈小爷!只要您开口,案件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一定知无不言!”
“我需要一份王治详细的口供,不是上次庭审冠冕堂皇的那份。”陈风意毫不含糊地提出要求,直视着王良的眼睛道,“还有一份案情前因后果的详情。”
陈风意话落,会客厅都安静了下来,王良正用着晦暗不明的眼神看着陈风意,他们对视着。
半晌,王良突然笑出来,摸着胸襟前的西装,“好!期望到时候,陈大律师也拿出五年前庭审一样精彩的辩护,为我弟弟翻案。”
五年前就是指,陈风意的辩护成名案件——锦绣房产塌楼案件。
也正是那个案件,成为陈风意人生的转折点。让二十五岁的他,从名不经传的小律助到独当一面开律所,从陈家默默无闻的私生子,一跃变成众人前的陈小爷。
陈风意因为那次案件而改变了太多太多,但独独他自己不记得了。而王家又跟陈南凯又非常多的渊源,既然之前的事情找不到缺口,那他就要从这次事件撕开一个口子。
送走王良之后,陈风意脱了力一般倒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长叹一声,看着头上的天花板,不自觉摩挲垂在手上的吊坠,前方的路如同一团黑雾,破朔迷离,他喃喃道:“哥……”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风意一头扎进案件的梳理过程,直到王焕彩提醒,他才想起江醒已经出狱,并且住在了他安排的房子里。
一想到江醒,第一时间不是和他哥闻焱相关,而是浮现他畏畏缩缩跟个鹌鹑似的样子,于是他当晚就抽空过去了一趟。
陈风意带着从一家酒店打包好的饭菜,来到江醒家门前,先是敲了下门,站在外面等了一会,没人来开,他拿着备用钥匙打开进去了。
房间里非常安静,灯和暖气都没有打开,陈风意上次搬上来的东西还原原本本地堆在那,周围的摆设也是一样,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几乎可以说是毫无人气。
江醒没有在客厅和厨房,卧室的门也没关,陈风意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也没有江醒的影子,正当他怀疑江醒是不是跑出去了的时候,他不经意一瞥——贴在床脚的那一边正缩着一团身影。
只见江醒身上搭着一个薄薄的毯子,抱着膝盖侧卧在地板上,看样子已经睡着了,大概是因为很冷,他时不时还战栗一下。
陈风意看着江醒这个样子说不上来什么有种烦躁,他走上前把江醒给推醒了。
江醒皱了下眉头,慢慢睁开了眼睛,眼里还全是朦胧,看着面前的人,不确定道:“……闻焱?”
“你怎么睡在地上?”陈风意感觉更加恼火了,不仅仅是因为江醒这种愚蠢的行为。
江醒好像没听见他说话一般,只是愣愣地在那,抱着被子抬眼痴痴看着他,“真的是你吗?”
这个时候陈风意才发现,江醒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他伸手一摸,果不其然,脸烫得跟熟了一样,他有些诧异问:“你发烧了?”
“床太大了也太软了……”江醒烧得连反应都慢了半拍,微微蹭着陈风意冰凉的手,回答着他上一个问题。
陈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