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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人身边的医生

植物人身边的医生

发表时间:2021-10-29 10:56

由作者二团书生倾心打造的一本小说《植物人身边的医生》,主角是李微王珏,该小说主要讲述了:王珏他现在突然就明白了之前那些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他也突然之间就觉得自己好像是长大了。

网友热议:他已经长大了。

植物人身边的医生小说
植物人身边的医生
更新时间:2021-10-29
小编评语:你就是我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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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人身边的医生》精选

我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泼我。

他们隐匿在高楼之上,人群之间,进行快意免责的高空抛物游戏。

我抬起头。

这悠悠之口,原来也不失为一种风景。

——衍辰

他一个电话给房东打了过去。

“你说要找我有什么事?”衍辰说。

虽说凭着这里几乎不存在的管理制度和底线他才得以入住,但隐瞒事实出租凶宅实属说不过去——

倒不是怕,至少租金打个折吧。

对面支支吾吾起来:“啊……这个,你不是只有晚上来住嘛。”

“怎么了?”

“我想把你白天的租位租出去。”

“就这样?”

“就这样呗,你看你这不是上学嘛……”

没等房东说完,他一下打断他:“你有事情瞒着我。”

话刚说出口,他就有些后悔,即使是这样后知后觉的他,也有一种顾虑骤然出现在脑海里——

如果,房东就是凶手呢?

可他若是懂得如何拐弯抹角和迂回人心,也不会坐实风云人物的名号了。

拜灯所赐,他在黑暗中的清醒时间太久了,嗅觉似乎也渐渐灵敏了起来。他在空气中闻到一股难以察觉的奇异味道。

“我的确有事瞒着你。”

房东突然严肃的口吻让他不禁绷了绷后背。

“这个……看来你不知道啊。”可紧接着他语气又一下弱了下来,“其实就是,白天的租位我已经租出去了。”

他紧绷的神经打了个圈儿,弯成一个问号。

“要不这样,叔补偿你一下,我这还有我家孩子剩下的课外书,你就尽管拿去看,啊,对了还有一些水果……”

他没听进去房东的寒暄——

还有一种情况……

“白天的租客是什么人?为什么只租白天?”

“来这住的还能有什么人,没地儿住呗。租白天,好像是开夜班出租车的。”

“哦。”衍辰心不在焉道。

房东以为他不满,又补充道:“他也没有个人物品,身家都在车上,啥啥都好……也就是爱抽上几口……但你放心,我告诉他别在屋子里抽烟了,还告诉他了,不要乱动你东西。”

“知道了。”他满脸疲惫地挂了电话。

自杀太疼了。他摸摸嘴角的伤口,栽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

竟然已经有人白天在这里住过了?

开夜班车的司机在他睡觉时工作,在他上学空当在这里睡觉,两人从没见过面,这房子利用率倒是很高。听房东那“你不知道啊”的语气,那人似乎已经租很久了。看来两人一直没有提前回来或者是走得晚,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可自己竟然粗心到这种程度,怎么从来都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毕竟和中年大叔共睡一个床,还是有些不爽。

他把脸仰起来,仔细嗅了嗅。

预感中油腻的烟臭没有如期到来——而是萦绕着一股奇异的、淡淡的药味儿。

他愣了一下。

气味之所以是很私人的东西,就是因为嗅觉会受到嗅觉黏膜等不同因素的影响,鼻炎、遗传,甚至嗅觉区深浅——据调查,肤色深的人嗅觉更加灵敏。有人喜欢闻汽油,有人喜欢闻雨后泥土,有人喜欢闻杂物间和地下室……

而他是属于典型的药味依赖者,在药店里待多久都不会厌烦,直到把自己的差别感觉阈限降到趋近于零为止。

这个味道很难引起他的反感,或许说,比药店里的药材味道更神秘更具有蛊惑力。即使这味道或许来自一个油腻大叔。

他跃跃欲试地又闻了闻,眨了眨眼,然后用力吸了一大口——这回却什么都没闻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第二天,他照常去上课了。感觉自己死过一次之后,在众多复杂目光里也变得坦然起来。一切照旧,只不过摊在桌子上的书变成了刑侦学。说来好笑,让自己放弃自杀的不是人间有真情,而是一个未知的案件。

他并非要伸张正义,对自己的安全更是无所顾忌,况且鲁米诺试剂只能检验出血的存在,无法确定时间。以房子存在的时间来看,说不定是上世纪的案子,房子结构可能都已经变了几番。可也许是因为每天上的课在他看来就是无趣的照本宣科,他就是对这些属于未知的挑战格外着迷。

权当是消遣了吧。他翻了一页,进入血迹分析篇。

书上讲道,每一块血迹都隐含着大量信息,不同的坠落速度、喷射方向都会留下不同的形状,简单介绍了几种血迹的由来。

脑海里浮现出星星点点的蓝白光,他在草稿纸上大致将血迹呈现出来,在浏览了几个典型的插图后,大致确认了那属于呼吸喷溅血迹。他盯着草稿纸,陷入沉思。

每一种血迹通过方向和速度等变量导致形状各不相同,那么其中一定存在着一定的线性关系或变式——

若是能以血滴的长度和宽度计算出撞击角度和距离,就能知道血迹大概是从什么方向来,从哪里来。但是这将会是一个巨大的工程,自己既没有工具,也不够专业。

方向倒是能判断出个大致来,但距离是个难题,一滴血从一米处掉落和从十米掉落,宽度差距都甚小,何况斗室的细微差距加上方向变量的干扰呢?

他沉思未果。

其间同桌瞄到自己书上插图——血迹对正常中学生来说已是骇人,况且那背景是白花花的尸体大腿和一地脑浆。同桌受了惊吓,又碍于课上不敢声张,疯狂地冲后桌挤眉弄眼,无声呐喊,口型是“救命”。

衍辰作为“不正常”的中学生,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决定换种思路。

呼吸性喷溅星星点点,是从肺部喷出血迹,那就说明大概率是致命伤,也就是都来自于同一个点。

同一个点……

大致的方向……

一个想法突然在脑中出现。

如果用激光标出所有血迹在空中大致的溅落轨迹,让它们交会于一点,那么这个点,不就是血迹源点,也就是致命伤位置所在了吗?

他猛地一抬头。

老师以为自己讲错了,吓得一激灵。

同桌看着他对血淋淋的图片渐渐露出欣慰的表情,更加坚定了换同桌的决心。

除了血迹,他还惦记着那个气味。那个气味他这几天再也没闻到过,早上是人嗅觉最弱的时候,醒来后四小时是最佳时期,却又在学校。看来只有在他适应黑暗之后才能捕捉到,自己又要看鲁米诺效应,索性把新买的灯泡闲置了。买了很多激光笔来找交会点也没什么进展,人是适应了黑暗,那气味却彻底消失了,仿佛只是他在精神濒死时给自己凭空幻想出的慰藉。

人在信仰缺失的时候尤其偏执。他特意午睡了一场,在四小时后请了假提前回去,想验证这人是否真实存在。他敲了敲自己房间的门,无人应答后推门而入——空无一人,许是已经出车了。床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气味。

他长叹一口气。可能真是自己的幻想。

在学校里,他变成了单桌。经过同桌的添油加醋,衍辰心理变态的最新物料也传得满校风雨,不同态度的两派学生也有所反应,“敬而远之”派更加敬而远之,“为民除害”派更加为民除害——

具体表现在,在这极其倒霉的一天,衍辰躲开了椅子的瘸腿,面上的墨水,最后还是没躲开椅子背上的大片强力胶。反复挣扎了两节课都无果后,他就那样在那里端坐了整整一下午。

活活等到了放学之后,所有人都走光了,他才拽着椅子,想把衣服从自己身上脱下来。然后他便发现那胶水已经渗过衣服纤维,大面积粘到了皮肉上。怕不是有人在他端坐的时候补涂了。他一边这样想,一边以一种佝偻的形态站起来,一步一步向厕所移,把椅子狼狈地带进了厕所隔间。

他躲在那里,硬是等到了天黑,然后奋力一扯,硬生生扯下一大层皮来。扯了很久才全部扯干净,其间不停有热热的血顺着腰肢流下去,洇湿了一小片裤子。

然后他龇牙咧嘴地把衣服脱下来,光着上身走了回去。

似乎有目光追随,不过他不在乎了。

夜里寒凉,但他走得很慢,慢慢踱回那个能包容他一切的小窝。他走进房间,爬上床,擦了擦冻出来的鼻涕,想给自己包扎一下,可那片伤口在肩胛骨中间,自己怎么都够不到,他索性趴着等它自己凝结。

冻感冒了。他浑身发着抖,感觉脑袋像被电钻开了个洞,再浇灌进一斤铁。他想盖被子,可是怕伤口被布料粘住,只得作罢;他拿起手机想给老师请个明天的假,又突然想起明天还有大叔要睡这里,自己无处可去。

人崩溃下的爆发,往往不是因瞬间压垮人的绝望,而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父母双亡之后一滴眼泪都没流过的他,现在却因为没法盖被子而委屈哭了。

当他意识到那是泪水之后,嘴角不住地向下撇,颤抖着,砸下一滴又一滴的泪水,由低低的抽泣转变成小声呜咽起来,最后终于变为号啕大哭。

我只是想睡一会儿啊。

我只是想睡一会儿。

自杀太疼了。

我只是想睡一会儿。

伤口牵扯得疼得发紧,他声音渐渐没了力气,意识逐渐昏沉。

他还是向现实妥协了,趴在床上挣扎着把被子拉到自己瘦弱的腰肢上,然后把手机退出拨号页面,反手给自己定了个闹钟。

然后做了个梦。

梦里一片漆黑,但充斥着那神秘的药材香,再也不是苦苦追寻,捕风捉影,而是浓郁地萦绕在周身,充满了整个鼻腔。

还梦见了妈妈翻动他的身体,轻声轻脚地给他的后背包扎伤口,还温柔地盖上了被子。

最后他一边深吸着药香,一边感受棉料的融融暖意,幸福地进入了梦乡。

闹钟把他叫醒的时候,他还沉浸在美梦里不能自拔。

他揉着眼睛苦笑自己痴心妄想,决定接受现实,摸一摸伤口有没有结痂——

结果摸到了一片纱布。

他腾一下坐起来。

拿起手机,发现这是第二天下午的闹钟。

衍辰看着手机,蒙了。

怕不是那个大叔下班回来,正想睡一个好觉,却发现自己床上趴着一个赖着不走的不速之客。那纱布也是他出于好心给包的。

那他睡哪了?

他冲出去,想看看路边有没有停着一辆出租车,里面躺着一个疲惫的人——哪来的人,连车也没有。

也是,这闹钟是他上次午睡四小时后定的,上次这个时间回来他就不在了。

他有点惭愧,写了张纸条,简单表明了歉意和谢意,怕放在桌子上看不见,又摆在枕头上,最后想了想,塞在了枕头下面。

自己失踪了一天,老师寻找家长未果,差点就报案了。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全场尽是些得知他父母双亡后的怜悯目光,看得他直恶心。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那个欺负他的惯犯,却发现他没来上学。

放学后,他继续他的刑侦事业。

激光笔不好掌握角度,他又把轨迹换成了毛线,粘在对面竖起的一块板子上。

粘了几个小时后,他发现墙壁上的毛线几乎都是向下去的,血源很接近地板,怪不得他研究地板上的血迹时一直不得要领。难道这人是躺在地板上自杀的?

要是他,绝不会在地上正面割喉杀人,因为会溅自己一脸血。

由于把自己带入凶手角色的过程太过自然,他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他突然想起枕头底下的纸条,摸了半天在原处摸到了纸条。一切维持着原样,他看了半天,几乎已经以为它没被发现了,就看见紧接着自己内容的后面,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嗯”。

再去摸,还摸到了十块钱纸币。

有点大叔打发小孩那味儿了。

不过这倒是证明了确有其人——不是自己精神分裂。

那那个味道呢?

他摒弃杂念,举起纸币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一无所获。

第三天是周末。他在图书馆自习时收到一条短信。

“孩子,你没闻到屋里有烟味吧?”

“没有,怎么了?”

“没事,就是咱地下室发生过火灾,还就是你那屋。这不是以防万一,我怕说了他也不听嘛。”

“什么时候?”

“就在你刚来前几天,咋啦?”

他没有回复。

他沉思了一会儿,又想起那股入了瘾的药材香,收拾东西就往回走。

他要去堵他。

现在是中午,总归不会赶不上吧?

他在门口蹲了一会儿,就大胆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去。屋里静悄悄的。他想就着外面的余光看清床上人的轮廓就出去等他醒来,先当面道个谢再说。

结果越看越不对劲——被子是瘪下去的。

怎么又不在了?

他一伸手,摸到了被子上淡淡的余温。居然刚走。可就算刚走,也什么味道都没有。他有些懊恼又有些释然,开始质疑那药香可能真是自己的幻觉了,是上天赐下来挽留他的气味,只可神遇。

他能精准地说出其中几种药材的名字,但还有一味或两味却怎么都说不出,而这一味恰巧是最神秘最有吸引力的。他需要再闻一次,哪怕两三秒,就能从记忆中把它调出来。

不如再试一次。

醒来四小时左右,嗅觉状态良好,气味源也刚走,可谓天时地利人和。他把走廊的余光关在门外,开始全身心地感受黑暗。感觉到自己开始适应的时候,他又临时加了一个催化剂——打火机。让热量使分子扩散的同时,他又不无严谨地在黑暗里戴上了一个黑色眼罩,来隔绝火光带来的视觉影响。

最后一次,如果这样都没有,就不偏执了。

他做好准备,把手伸到床铺的上方,点燃了打火机。

还没等他集中注意力去感受,就差点咬了舌头——

黑暗中,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耳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衍辰受了惊,手一抖,火机脱手,手腕在挣扎无果后另一只手忙去摘眼罩,在行进半路却也被瞬间捉住,关进同一个掌心。

他顾不得对方是什么人,脱口而出:“打火机掉床上了……”

他声音打着抖。

衍辰不仅再次闻到了那股药香,而且不用处心积虑去控制变量,周身就被这味道包围了。从前一个尾调的影子都能成为他在人间稍作停留的理由,现在浓郁得,颇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之势。

他突然觉得呼吸有一点奢侈,但又觉得自己处境有点危险。

“我接住了。”对面说。

抓住他手几乎是一瞬间,他一手还握着衍辰的手腕,什么手速让他居然在那之前把打火机接住了?他甚至没感觉到一丝晃动。

“你……是那个出租车司机?”衍辰问。

对面停顿了一下:“是我。”

听你声音不像是大叔哈,而且……高手在民间啊。

衍辰调整了一下情绪,克制道:“那个,谢谢你之前帮我包伤口。”

对面不语。

“给你添麻烦了。”

对面还是不说话。

他手腕被抓得有点痛:“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能。”

没等他反应过来,“啪”的一下,灯被打开了。

自己暴露在对方视野内,自己眼罩下却依旧是黑暗,几乎都能感觉到对方审视的目光了。衍辰对这种不对等的视觉关系很不适应,很没安全感地挣扎了几下。

“你刚在干什么?”对方不答反问。

“我……”他一时语塞,“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顾左右而言他,“你把灯修好了?”

怎么说,总不能说,自己变态兮兮闻床单,就是为了找他身上的气味?

也行。

衍辰脖子一横,反倒凭着感觉向香源凑去,鼻翼略略翕动,自言自语道:“白芷、黑角沉、香附、桃仁、艾叶……还有什么?是麝香吗?”

不愧是我。

对面没想到他反而会凑过来,明显躲了一下:“你今天回来这么早,就是为了这个?”

是啊。大部分是因为这个。

“不是,我是还想告诉你……”衍辰尽量忽视自己的窘迫,硬着头皮往下说,“这里有命案,你还是注意一点。”

“你怎么知道?”

“鲁米诺试剂能检测血迹。”他首先科普道,对出租车司机,他尽量解释得简洁一些,“这里有血迹反应,而且就在最近。”

“嗯?”对面似乎来了兴致,“你怎么知道是最近?”

“因为房东跟我说过这里最近发生过火灾,高温会使蛋白失活,无法被检测到。而且就出血量和手法来看,这里短期内有一场谋杀。我……劝你换个地方住。”

“那你呢?”

“我?我无所谓。我……”

“我是说,你该走了,”对方没什么感情地打断他,抓着他的手腕和肩膀把他掉了个个儿,就往外面推搡,“你打扰我睡觉了。”

“以后少在这玩火。”他补充道。

“等等。我还没见过你……”

快要被推出去的时候,他耳边传来一句:“酒精。”

“什么?”

“不是麝香,是酒精。”

然后他就整个人被扔了出来,眼前依旧一片漆黑,双手还保持着被缚的形态,滞在了门口。

酒精?他不是生病了才喝中药的?怎么还有酒精?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他摘下眼罩回头看了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竟没什么失落感。

最后他低头嗅了嗅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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