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都市甜宠小说《土包子》正火热连载中,作者:阿袭,小说土包子的主角为庄稼青傅泽,主要讲述了:傅泽看不起庄稼青,其实很多人都看不起庄稼青,这是庄稼青早就已经知道的事情了,但他根本就不在乎。
网友热评:他过自己的世界。
《土包子》精选:
庄稼青睡得迷迷糊糊的,冷不丁被傅泽的大吼声吓起来,背后浸了一层冷汗,靠着床头略茫然地往下看,就看到了傅泽狂躁的脸。
“你要干什么?”庄稼青眉头皱得死紧,“吵死了。”
傅泽咆哮,“闭嘴!听到你这公鸭嗓就头疼!麻溜地喝水!”
“……”庄稼青纳闷地看着化身暴龙的傅泽拿着自己的水杯,三两下攀上梯子,强硬地塞进自己手里,然后像阵风似的走出了房间,还不忘狠狠地摔上门。
“?”庄稼青看看手里的杯子,举起来喝了一口,温度正好。
下午,刚刚退烧的庄稼青便背着书包去了教室,引得任课老师好一阵关切,班主任老高还特意跑到班里来给庄稼青送营养品,看得段蒙、郭武二人直翻白眼,下课专门找傅泽吐槽。
“真服了老高,到底谁给他发工资?怎么对土包子这么殷勤?”郭武脸上的伤堪堪养好,愤愤不平。
“就这么算了?”段蒙也恨得牙痒痒,“真想亲自打回来。”
“可拉倒吧,你还没吃够教训?”郭武朝他努嘴,“傅哥都拿土包子没办法,除非你家是黑社会,能把土包子做喽!”
“都闭嘴!”傅泽单手托着太阳穴,“谁说我拿他没办法?你看着,我早晚让他自己把自己打包,滚出我的宿舍!”
郭武二人瞬间噤声,面面相觑,都摸不准傅泽还有什么后招。
不过到了晚餐时候,有另一个消息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本周末,A市市长的大公子叶轮要举办青春舞会,邀请全A市乃至A省的商界政界学术界骨干的子女后代参加,而叶轮也曾在精英中学就读,还与傅泽是至交好友,因此干脆给高一五班全下了请柬。
庄稼青收到这封散发着香气、烫金镶边的请柬时,着实无措了一下,他参加过村里办的采摘节、小年集会、除夕晚会,可愣是没参加过这种看上去就遥不可及的舞会。
自己也不会跳舞啊……小时候跟村头李奶奶学的广场舞算吗?
稍微纠结了一下,庄稼青便去找顾晓天求助了,毕竟顾晓天是他唯一靠得上、信得过的朋友,只是顾晓天听了他说想拒绝的话后,着急道,“你傻呀,知道这个舞会会聚集多少有钱有势的同龄人么?你稍微搭上一条线,扩展一下人脉,对你将来的前途都是顶好的!”他顿了顿,咽口口水,“再不济,这回叶轮可是把地方定在了福轩会所,那里可都是国宝级的大厨坐镇!吃一顿也赚大了啊!”
庄稼青哭笑不得,自己这个朋友总能把所有话题都转到吃上,其实这样听起来也很不错,虽然自己不太喜欢大城市浮躁的氛围,却也向往这里的繁华,去长长见识没什么不好。
“确定他答应了?”傅泽眼底隐隐含着不解,这种乡下土包,难道不应该对这种上流社会的交际所避之不及吗?
“是的,我们在请柬上写了,确信会来的客人请短信回复,刚刚收到了他的短信。”叶轮派来的组织人员道,“这样也是省了不少游说诱惑的麻烦。”
“行,就先这样吧。”傅泽点点头,“替我跟你们叶哥道谢。”
“哈哈,瞧您这话说的,您跟我们叶哥是最好的兄弟,想必叶哥根本不会在意这个的。”
确定庄稼青会去,傅泽便不再跟踪此事,他带着篮球队的弟兄们打了数场训练赛,出了一身的臭汗和戾气。中场休息时,傅泽灌着矿泉水,张希一边运着球,一边跑过来,愤愤道,“靠,一中那帮孙子昨天又挑事了!说这次ASBA一定会把我们从冠军位上踢下来,还说咱们去年夺冠是侥幸——我日,一帮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居然还这么多屁事儿。”
“他们在哪儿挑事?”傅泽挑挑眉,没听说最近有跟一中正面冲突啊?
“A市高校论坛,”张希神色更加恼怒,“傅哥,你是不知道,论坛上好多黑子天天说咱们学校盛产废物,学习不行运动垃圾,气得我整日跟他们撕。”
“……”傅泽拍拍张希肩膀,发自内心道,“少逛论坛,远离脑残,有这功夫还不如使劲训练,我们不要靠嘴,要靠实力打他们的脸!”
“是!”张希被傅泽激得无比亢奋,“这次ASBA,我们一定会夺冠!”
打篮球打到精疲力竭,傅泽脱下湿漉漉的背心,套上羊毛衫和外套往寝室走。天色很晚,傅泽点开手机屏,看着“21:45”这几个阿拉伯数字,心想估计那个自律到龟毛的土包子应该已经洗洗睡了吧?
果然,傅泽打开寝室门,宿舍里静悄悄的,大灯已经熄灭,下桌桌角上挂着的小台灯散发着橘黄色的光芒,投射在雪白的墙壁上,一圈圈暖色的光晕。
没由来的,傅泽在一瞬间觉得这样也很好。
然而下一刻,傅泽已经大踏步走进去,皮靴在地板上踩得咔咔响,他又用脚勾住椅子往外一扯,“吱啦”巨响,强迫症会被逼疯。
傅泽扭头看庄稼青,发现对方不仅没有被惊醒,身体连动都没动一下,照睡不误。
睡得这么死?
傅泽自讨没趣,兀自刷牙洗脸,想把手机拿到桌子上充电,结果又在桌子上发现了一整张的题,从数学到理化生全都有,纯手写。
傅泽发自内心地想到床上将庄稼青打下来,毕竟这段时间他被逼着写作业已经很崩溃了,还要每天写庄稼青给他出的附加练习,实在不能忍。这么一想,他更觉得自己刚进门时感受到的温馨绝对是错觉,他堂堂傅家二公子,光明正大的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怎么能终结在一个红配绿的土包子手里?!
希望周末的青春舞会一切顺利,最好能把土包子气得再也不想在A市多待一秒,麻溜儿卷铺盖回他的鸡窝。
小土鸡永远是小土鸡,就算被全村托着飞出了鸡窝,也绝不会变成凤凰。
“傅泽,该起床了。”庄稼青的嗓子仍没好利索,六个字说得嘶哑无力,也就理所当然地没有成功将傅泽叫醒。
庄稼青没办法,噔噔爬上梯子,伸手准确无比地拍在了傅二少金贵的屁股上,尽管隔着被褥,仍发出了清脆的“啪”声。
傅泽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待看清拍自己屁股的非爹非妈而是土包子的时候,直接把被子掀到了地上,“土包子,你欠揍?”
庄稼青跳下床,弯腰将被子捡了起来,放回傅泽的床铺上,用嘶哑的嗓音重复道,“该起床了。”
听见这声音,尽管千烦万躁,傅泽还是把继续发火的念头熄了,摔摔打打地下床洗漱,活像一个深闺怨妇。
“丁路当啷~”老式手机发出刺耳又俗套的来电铃声,庄稼青却眼睛一亮,兴冲冲地跑过去,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姐?”
“稼青!”听筒里传来无比喜悦的温柔女声,“怎么样?自己在大城市里上学,没遇到什么事吧?”
“没事的,姐,你放心,一切安好。”庄稼青努力想掩盖自己的疾病,奈何公鸭嗓并不是想变没就变没的。
“你生病了?”女声立刻焦急起来,“冻着了?临走前不是带上妈新缝的棉被了?是不是棉裤和棉袄太薄了,你等我——”
“姐,我就是洗头图方便,不吹干就跑出室外,这才冻感冒了。”庄稼青无奈打断姐姐的一连串关怀,“你放心吧,没发烧,只是嗓子疼,我多喝水就行。”
对面犹疑了一会儿,“稼青,那儿没人欺负你吧?我听说城里娃……”
“没有,他们对我都挺好的。”庄稼青笑笑,“有个朋友还带我去酒店吃饭呢,再说了,姐,你弟弟这身功夫可是庙里的师父身传!怎么可能有人欺负的过我呢?”
“这倒是。”女声终于流露出笑意,“你也不要总占同学便宜,多分咱家特产给他们……”
“是是,知道了,咱家的地瓜干可受欢迎了……”
“……”
阳台上,傅泽一边抹着男士霜,一边听着庄稼青跟家人通话,脑子里胡思乱想,土包子的姐姐得是啥样?肯定又土又黑村姑样……不知道土包子跟他姐姐像不像。
等等……傅泽脑子里具象出庄稼青精致小巧的嘴巴,配上闪着光的大眼和神采飞扬的浓眉,要是再白点儿,往女性特征上柔化一点儿……
似乎是个非常有辨识度的大美人啊!
操,我想这个干什么?果然是被土包子搞得神思恍惚,一团浆糊。
傅泽赶紧甩甩头,把性转土包子美人甩出自己的脑海,然后抄着口袋走到庄稼青的桌旁,望着军绿色土布包和大红大绿大花袄,长出一口气。
是不是美人不知道,土是没跑的了!!!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最后一堂课,心思早飘到青春舞会的高一五班学生们直到上课铃打响都没停下他们叽叽喳喳的讨论,什么“听说叶轮是个同性恋”“明天一中的曹轩也会去”“咱们穿什么礼服才能闪瞎所有小哥哥的眼”一类的话不绝于耳,整个班级只有庄稼青仿佛自带屏蔽罩,认认真真做卷子演算,丝毫不受打扰。
“最后一堂自习做随堂测验。”姗姗来迟的高亮托着一摞试卷走进来,开始逐排传卷子,同学们望着卷子满是厌烦,拿着笔刷刷地写——至于写的什么鬼画符,那是阅卷老师该思考的问题,与他们无关。
傅泽拿到试卷的时候,本想像以前一样,选择题全部胡乱蒙,填空题随便编,大题直接扔两字儿为答案:不会!
结果低头随便扫了一眼大题,就发现四个大题,有三个他居然都见过一模一样的!只改了改数!
傅泽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同桌,庄稼青早就拿着笔工工整整地写好名字,开始答题了,根本没往他这儿瞅一眼。
傅泽又开始窝火,低头想乱写的时候,手中的笔却停了停。
这些原题自己步骤都背下来了,不写岂不是亏本?自己可是在庄稼青的反复催促和逼迫听讲的折磨中,才做会了这些题,不写的话,自己的罪就白受了!
于是傅泽秉承着不写白不写的想法,把自己会做的全给做了,做完以后把笔一扔,看看周围的同学不是在发呆就是在睡觉,只有身边这个奇葩还在检查步骤。
无所事事的傅泽从笔筒里抽出支素描笔,也不管桌面上铺着的是不是即将要交的试卷,就这么涂涂画画起来。
绘画,其实是在长辈眼里一无是处的傅泽唯一还算拿的出手的技能,也是傅泽唯一称得上喜欢、自愿去学的,然而游戏心性不改,他也只是学了个高不成低不就,在常人眼中画得极美惹人崇拜,在大师甚至只是稍有眼力的圈内人眼里,也就跟小打小闹无异。
不过,励志要当混吃等死“富二代”的傅二少当然不会在乎别人的想法,他喜欢那就画,关别人屁事?
一边天马行空,一边唰唰涂描,等讲台上的老高宣布收卷的时候,傅泽才猛然回神,望着卷子上素描出来的人物肖像,有种撕了卷子毁尸灭迹的冲动。
我特么画个女版土包子干嘛?!!还画在了试卷上!!
“快点儿交卷!”高亮见傅泽这一列迟迟不肯交卷,只好敲敲黑板高声提醒,前座的郭武纳闷地看着傅泽用橡皮唰唰地擦,眼看把试卷纸都要擦破了,“傅哥,你干啥呢?交卷了。”
傅泽把女版庄稼青擦成一团黑乎乎灰蒙蒙,这才丢给郭武,“喏,交吧。”然后微微松口气。
自己这两天绝对被折磨出毛病了,不行,这个周末必须把土包子赶走,彻底清除后患,不然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傅泽烦躁地想。
“好,下课。”高亮话音刚落,早早就收拾好书包的学生们便光速冲出了教室,今天是双周周末,按例是开校放假的,这个时候,估计校内已经停满了来接孩子的高档汽车,当然,有两个人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