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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里

孔雀里

发表时间:2021-10-28 17:05

小编为您推荐好看的小说《孔雀里》,主人公是于真理棠翎,是作者迟雎倾心打造的一本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于真理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眼光原来这样热烈,让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已经发现他喜欢棠翎的事情。

属性:冷冰冰圣母攻x撒娇狂矫情受。

孔雀里小说
孔雀里
更新时间:2021-10-28
小编评语:这可不关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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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里》精选

“没其他人这么叫我的……”

我不知道叠字称呼听起来竟然会这么嗲,一时有点晕头转向。心里又犯痒痒,下意识还想听棠翎在这么叫我一次,都没发觉自己一直愣愣地盯着他。

或许是我目光过于炙热,我看见棠翎轻轻拧了拧眉。

渐渐地,他恢复了平时的冷漠平静,解释说:“第一个视频,你女朋友这么叫。”

此时此刻就算我再云里雾里也不会忘记自己是个同性恋的事实,不然我干嘛要天天上赶着去招眼前这个怪人。

唉,那是我小姨妈。

最先她想我叫于楚,结果被我妈一票否决,所以只好捻着“楚楚”这个小名叫,可我们家里都是木头,除了她也没人使用小名这种东西。

我别了别嘴,也没多解释,只是极没诚心地为刚刚神经质的失言道了个歉。

棠翎往前走着,淡淡说了句“没事”。

我跟上去,把手伸进了他的卫衣兜,摸摸索索掏出了好一把糖来。

“我不爱吃这个,有没有别的?”我仔细拨了拨,“怎么全是这个?”

棠翎接过那几颗太妃糖,又冷着脸从兜里摸出来一支不二家换给我。

那个瞬间我在想他可能是哆啦A梦版仿生人。

我咬着棍儿跟在他屁股后面:“陈醒说你牙都蛀了。”

“不关你事。”

“烟也别抽了,半夜好几次我都听你在咳嗽。”

“说完没有?”

我沉默了好一会才重新开口:“棠翎,你是不是特看不起我。”

“不主动也不拒绝,你一定把每个扑上来的人都当傻子。”我愈发苦闷,“……可你明明说过我是不一样的。”

今早起床的时候其实我做了好一会的心理工作,我以为棠翎会沉默地避嫌,或是甚至继续那种熏心的骚情,可什么都没有,什么也没有,我们的关系还是这样,没有进一步,甚至连退一步也没有。

明明他内心仍然淡漠无比,却还是偶尔会给出令人犯恶心的温柔,就像是自诩善良的路人在可怜一只流浪狗,丢完骨头拍拍手就一去不回头,也不去想这样做会不会让狗每天都来原地干巴巴地等着。

棠翎慢慢转过头来看我,目光三分滞顿七分不解,他问我现在为什么要这么缠着他,是真的有多喜欢他吗。

我突然有点崩溃,没有回答任何,只是又沉默地走到了他身边,心想那就这样吧,或许一直追不到他我就一直会这么亢奋,也不怕像原来那样无聊到天天东想西想了。

周末的写生结束时陈醒自我反省了很久,在回程的大巴上一直在问我要意见建议,只是我本来就有些心不在焉,也没怎么回答他的话。

可能是来去两趟我的温度差有些大了,陈醒意识到也许是话题比较无聊,于是叫我把手伸出来。

我朝他摊开手掌,只见他一阵细细端倪,然后神秘兮兮地摇了摇头。

这副表情可能是从古装剧里的那些江湖骗子脸上学来的。

“真理,你事业线分了叉,生命线也细浅,婚姻线几乎没有。”

我觉得有点搞笑:“要这么说不还挺准的。”

陈醒又试探着说:“小时候生过病吧?我看还不少。”

我点了点头,小时候是经常生病,消停几年之后还被人砍了一刀,这么想来从小到大确实给医院交了不少钱。

旁边坐着的老师们也来了兴趣,凑过来道:“我们老板这么神啊?真理怎么这么命运多舛,有女朋友没有啊?要不我把我妹介绍给你,她教小孩拉小提琴的,你们得有共同语言了。”

我望了一眼棠翎塞着耳机的背影,答道:“谢谢姐姐,不过我是同性恋。”

我想应该有不少人听见我说的话了,整个车厢都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虽然白玛还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地方,可好在这车里坐的几乎都是搞艺术的,包容度还是要高过普通岛民得多,只是短暂的尴尬后就把话题岔开了。

有人对陈醒道:“看着也不像封建迷信的呀,怎么还懂看手相?”

陈醒叹了口气:“我妈信,老是给我们神叨叨地念各种听来的迷信,连佛经都没读过也说自己信佛了。”

那我妈应该也差不多,只不过她是基督教徒。

大概也是那种偏执的半吊子,过分解读“人生而充满罪孽”,不然怎么会总是用一种嫌恶又无可奈何的眼神看我呢?

车在三林广场停下,陈醒本来要所有老师去吃饭的,结果之前老徐说家里出了点事要回对岸一趟,所以叫我回去顶班,现在我只好和他们告别。

沿着河边小径走去蓝莲花,在路灯光下我一下瞧见我身后不断缩短的黑影,我回过头去和蒲卫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是你啊。”

不得不说,我刚刚真的有点头皮发麻了,也不知道棠翎当时发现我跟踪他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情。

蒲卫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加油,我不觉得有什么的”,我当时还真没懂什么个意思,直到走到蓝莲花门口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可能是在鼓励我这同性恋怪胎。

我埋头在手机上和蒲卫说了声谢谢,结果一下撞到一个铁一样的后背,我边骂着边抬头,就瞧见张勇脸上青春期和性欲一同蓬发的痘。

张勇可能是有一阵子没和我碰上面了,兴冲冲地跑到蓝莲花来找我炸金花。

我还说两个人炸来炸去有什么意思,结果他真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咸湿地对我一阵狂笑:“你猜我昨晚碰见谁了?”

我想起他小卖部墙上的海报:“范冰冰?”

“那是我爸喜欢的类型!”他火急火燎道,“是陈无眠!我昨晚碰见她在酒吧喝得烂醉,也没个人管,我总不能就这么把她撂那儿吧,多危险。”

“所以……?”

“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我未成年开不了房,只好把她背回我家了……”

“你爸妈不也在家吗?”这难道不是自杀式行为吗,这样一来不是又暴露去酒吧又带女人回来。

张勇点点头,又朝我把袖子挽了上去,露出一条青紫斑驳的手臂:“当然被揍了。”

被打成这样也能笑得出来?可能是笑出强大了吧。

“我跪在卧室门口被打的时候朝他们说陈无眠是我女朋友,我不能把她随便丢在原地。本来只是骗我爸妈的,结果今早上陈无眠对我说她听见了,还说我是个好人,如果不嫌弃的话,她可以和我试试。”

我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鬼才信喜欢棠翎的人看得上张勇。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小于啊小于,你把我扔到自由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也能泡到陈无眠?”

挺好的,我看比起其他喜欢陈无眠的世俗男人,张勇可能纯粹得过分了,于是到最后我还是什么都没有多说。

张勇电话响了,瞧了来电后又邪乎地朝我使个眼色,然后大声接起:“喂?是眠眠啊?”

“嗯嗯,我在店对面的书屋呢,找朋友,诶你应该也见过一面的,就和我一起去自由国的那个小子,是,是叫于真理。”

我沉默地打开了电脑里的蜘蛛纸牌,结果张勇对我说陈无眠说要来看他,吓得我鼠标差点飞出去。

迫近傍晚下班时,多日不见的陈无眠就拎着鸡爪啤酒就走进了蓝莲花。见我的时候,她甜蜜地笑了:“眠眠还记得真理哦。”

我冷汗直下。

我不懂她出于什么目的,竟叫张勇拉下了卷帘门关了灯,又轻车熟路地找到遥控器点了一部美国家庭片。

“……小陈姐,你怎么这么熟悉?”

“我高中的时候经常来这里,离家出走的时候徐安还让我在这上班呢。”

我有点微妙地和她对视了一眼,只在她玻璃似的眼珠里看见了自己。

三个人里没一个人认真看那部电影,张勇沁着酒劲大肆吹嘘自己在三林中学书写的旷课传奇,陈无眠漫不经心地喝酒,我专心啃鸡爪。

我本来还嫌张勇吵,可等他抱着陈无眠小腿倒在地上昏睡之后,整个蓝莲花就又重归尴尬境地,我啃着鸡爪的动作都开始发僵,直到陈无眠的声音淡淡地响起:“棠翎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吧……挺好的。”我答道,“和以前一样。”

“不可能,怎么会和以前一样。”陈无眠扭头来看我,“你有没有见他最近和哪个人走得近?”

我不解,又听见她道:“以前他不会对我这么不好的,现在连我电话也不接了,是不是听说我把别人老婆逼死了就讨厌我了?你为什么要给他说啊?”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陈无眠的精神有点不正常,因为我记得分明是她专门让我给棠翎说的。

“可能棠老师没想好怎么面对你。”

陈无眠打断我:“你在乱说什么?你了解棠翎吗,这白玛里只有我最了解他,他一定是讨厌我了。”

我失语了,懒得再开口说话。

就像是要努力证明什么似的,陈无眠又迫切道:“他不用漱口杯,因为他说在监狱里的时候有人往他杯子里撒过尿。他不再开车,因为就是交通事故让他进的监狱。他以前在清美学雕塑,大一的时候他买了一辆二手的电瓶,我坐在后面,骑了一个多小时去了什刹海,太阳很大人很多,所以那天我牵了他的手。”

她红着眼睛看过来:“这些事他有对别人说过吗?没有吧,这里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

我开始有点难以给出回应,她确实在说一些对我而言完全陌生的棠翎。

像是鼓足了半生的勇气,陈无眠竟恳切道:“能帮我给他打个电话吗?我想和他见一面。别说是我找他,不然他一定不会来的。”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陈无眠突然哭了,悲拗的面容看得我也能感受到骄慢后的挣扎。

打电话前我听陈无眠说了不少,她好像很难找到一个倾泻的出口。

“棠翎是被我带来白玛的,但这里太小,这里的人太迂腐、太陈旧、太在意彼此,我想棠翎在这里过得并不快乐。或许城市会比想象中要好,城市里的人步履匆匆,大多只在意自己,那样的话就不会有多余的目光刺伤他了。”

最后她说,等她风头避过后一切都该回到正轨了。

我问正轨是什么意思。

陈无眠只是有些空洞地看我:“离开白玛,回到该回的地方去。”

那个瞬间我心中的惊惶很难用言语表述详尽。

棠翎接起电话时我听见那端纷乱的碰杯声。

“……你们还在吃饭啊?”

棠翎低低的嗯了一声:“陈醒到处灌人酒。”

感受到旁边烧得火辣的视线,我如坐针毡。话在喉头怎样也理不清晰,最后我只好直白道:“现在能走吗?我想见你。”

棠翎沉默了一会,我以为他会拒绝,但他最后只问了一句我在哪。

我见不得女孩掉眼泪,挂断电话后我没看陈无眠,架起地上的张勇就往外走:“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不知为何陈无眠跟出来了几步,我实在有点郁结,于是又道一句:“张勇一直都很认真,你们的事别老祸害别人。”

我都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讲给谁听的。

喝醉酒的人真是重的可怕,幸好张勇家就在小卖部楼上,不然我可扛不动。

他爸妈开门的时候都沉默了,我想他们一定对张勇这种屡屡违禁的未成年失去了教育兴趣。

他爸平时从不和我讲话,今天可能实在憋不住了,对我道:“我知道你们这种很早离家的平时没人管,可张勇和你们不能一样啊,他还要考大学,下次不准再叫他到处鬼混了。”

感情他以为一直以来都是我带着张勇驰骋夜店的,没人比我还冤了。

回家的路上我越想越不是滋味,心里像堵着油浸过的棉花似的。最先我还以为这是因为张勇他爹指责我是狐朋狗友,直到最后才反应过来,我难受是因为开始意识到欲望这种东西果然越养越大。

这不是件好事。

棠翎说我难道就有多喜欢他吗,后来我仔细想了想,却已然分不清自我感动式喜欢和阴湿占有欲到底哪一方站了主导。

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是受了境遇的推动。我想,如果我在痛苦却光彩的十五六碰上他,可能只是会多望上他几眼……总之不会像现在,不会像现在这样,宁愿被他捅一刀也不想他现在去找陈无眠“把话说开”。

在白玛,棠翎是我想要得到的唯一。

舌尖泛起锈味,我用手抹了抹,红色零星沾上了指腹。然后那半凝固的斑驳被滚烫的什么砸开,浅红在我皮肤洇开,雨点一样,接着有了更密集的水滴往下落——我听见自己好像在低声抽噎。

在路灯下站了片刻,我掉头往回走去。

其实那时候我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好像一切都只是受本能驱使。

可我没想到,棠翎此时此刻竟会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站在野草蔓生的河岸边,他就这么漠然地抬头望向桥上的我。

桥座上阴冷的壁灯闪烁,衬得棠翎一张脸毫无血色。

我慌忙地跑下桥来,抓住他的衣襟用力看了他好几眼,却还是有些回不过神。

“……陈无眠呢?”

听见那三个字棠翎的眉心就皱了起来,接着,他的怒好像从此漾开来,连颈上都隐隐涨出了青筋。

诚然他总是心情不好,可我没有哪一次见过他脸上能盛住这样多的愤怒。

棠翎把怔忪的我摔到桥洞青石板上,我不小心还滑一下,又向前扑去,尖锐的痛楚从两块膝盖漫上。

我下意识道:“你发什么疯……!”

他慢悠悠地蹲下来看我,然后拉起我的衣领:“于真理,我讨厌别人骗我。”

我突然很委屈,明明都是被他们祸害的角色,可现在我觉得我比一无所知的张勇还要惨。

“她说你不接他电话,跑到别人面前哭,我能怎么办?”我说,“陈无眠搞张勇你搞我,可白玛下贱的人又不只我们两个。是,我是心甘情愿,但张勇什么也不知道,他爸说他还要考大学,经得住你们这么玩儿吗?你们之间爱怎么就怎么,关我屁事,我只想以后你们婚丧嫁娶都可以不要利用其他人来传达心情。”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开始明白那最特别的人或许是陈无眠。毕竟棠翎说可以和任何人却只是不能和她睡,我想大概这就是珍视的第二种解释。

“之前陈无眠问我‘我是谁’。”我拉开他的手,“其实后来我想了很久,到底说什么答案又准确、又会让我显得不那么在乎,我觉得应该只能说‘我是棠翎的飞机杯’吧。”

我笑着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重复道:“我是棠翎哥哥的飞机杯。”

棠翎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他望着我,我却开始不明白他眼里映着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了。

是那么陌生。

我去亲他,用齿尖磨他的下颌骨,闻见他皮肤里浸着的酒气。

“所以不准只用一次。”不知为何,我的声音好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更努力地抱住他:“我不管你要和别人怎么样,但是不准你只用一次……不准嫌我烦,不准不要我……”

“于真理。”

他声音有些重,似乎是训斥。

我只当没听见,仍然缠在他身上胡乱地吻他。

“于真理!”

被他扯着头发拉开,我害怕极了,害怕他开口就让我滚,害怕他从此就和陈无眠远走高飞,所以我哭了。

“你是不是就只会缠着别人哭这一招?”棠翎语气放缓了许多。

我把眼泪擦进蹭着灰的袖口:“可是对你有用,不是吗?”

虽然并不上脸,但我觉得棠翎应该是醉了,平时他的情绪起伏一定不会这么大。

棠翎的大手摁住我的整片下颌,我顺势抱住了他的手臂,死死地。他盯了我一会,然后低声道:“以后不要骗我,做什么都行。”

“不骗。”我承诺。

他慢慢放开了我,我却还是不愿意松开他的手,甚至抓的更紧了些:“你会走吗,棠翎,就像来的时候那样?”

他只说:“说的你会永远留在这里一样。”

我望向他:“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他不再开口。

我这才意识到时间对不太上,他一定见到陈无眠后就往这边走了:“你不会又把陈无眠丢在原地了吧。”

我又想起陈无眠的眼泪。

棠翎只缓缓扭头过来看我,眼神有点游离:“因为你骗我。”

我有点不明白这之间的上下联系,又听他说:“说想见我的人是你,我要见的人是你。”

其实我不觉得他讲这句话的时候有什么多余心思,只是一个难得的详尽解释,可落进我耳里却难免显得旖旎。

他轻轻移开视线,道:“我会回她电话。”

“嗯。”我说着,心里其实觉得他不回也挺好。

“我想听你们的事。”

棠翎有点怔忪:“你对她感兴趣?”

“我对你感兴趣。”

我不知道曾经是我单方面的臆想还是棠翎仍然讲的有保留,可在他的语句里我听不到任何情意,可能那就是他看待事物的视角吧,我想。

他说陈无眠高中没念完就离开了白玛,被北京一个很小的亚文化网红公司签成偶像培训,虽然注定出不了什么成绩,但拼搏几年还是攒下了一小群能养活她们吃饭的粉丝,其中之一就是棠翎当时的室友。

地下偶像有一点好就是私联能够成为现实,这点棠翎总是听室友在睡前唠叨,他好像对那个偶像喜欢过头了。

只是棠翎没想到他只是在演出场地旁边的古董店看新奇就被那位地下偶像反向私联了。

他随手给了联系方式,这让陈无眠到现在想起那个北京的秋天都仍然开心,而那天最让棠翎开心的事却是买到了一个不很老旧的Walkman。

后来陈无眠经常去找他,起初还要应付几下,最后就干脆把她当空气。一来二去地陈无眠像是想通了,只说她也烦了,不如就交个朋友。

棠翎自然不会拒绝,他很少拒绝别人。

我茫然道:“就这样?”

棠翎有点不解:“还能怎么样?”

“你还载她去什刹海。”

“她说如果不陪她,她就要去室友面前乱说,我就应了一次。我不想搬宿舍。”

然后棠翎没再往下说了,只伸手拉我,这才注意到我血点斑驳的膝盖。

我见他莫名地盯着我膝盖沉默,于是出声道:“擦破皮而已。操,以后我再也不穿破洞裤了。”

他抬眼望了我一眼,嘴唇张了张,好像想要说些什么。

蓦地,震耳欲聋的锣鼓声自河岸边响起,一下都把我们俩这之间诡异的氛围震散了。

我没见过这阵仗,第一声的时候甚至吓到眯起眼睛。

走上去后抓着路人一问我才知道,好像是白玛到对岸的跨海大桥彻底竣工,离正式投入使用一定不远了,到时候通了车就再也不用等待慢悠悠的渡轮了。

这把岛上做生意的人高兴坏了,花钱把所有能做的庆贺全都做了,锣鼓队,烟火,甚至还有不合时宜的舞狮;岛心的陈旧戏台也搭了起来,演完木偶又是真角。

我从未领教过这游行般的活动,十分好奇,好在棠翎也难得的不太嫌吵,于是陪着我跟过去看了看。

喜庆到土气的锣鼓队浩荡地踩过一条条街,我和棠翎就跟着这长长的队伍末尾一直走。

烟火爆竹在我们眼前烧,漆黑的夜空开始变得五彩斑斓。我觉得岛上所有人都跑出来看热闹了,一时间人声鼎沸。

白烟嵌在棠翎细长食指和中指之间,二月限定七星,是曾经同事女老师落在他床头柜上的,说是已经绝版了。

跟在晃来晃去的狮子尾巴后面,他夹着烟搂住我,把烟送在我嘴边,我顺势含了一口,把烟气往他脸上吐,说着没味道没劲。

他笑我不懂,吸多少吐多少,不过鼻子不过肺。

我们在环岛路停下,站在半腰的栅栏后。海风咬过棠翎,把头发扬起来,他的脸柔净又漠然。

长长的桥刺穿了白玛和对岸,筑在两边的心窟窿上,桥上绚丽灯光闪烁,让我想起金门大桥。

我看着那个飞跨的大桥,那个打破桃源乡幻境的大桥,欢愉烧过后心底只剩莫名的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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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为您推荐好看的小说《孔雀里》,主人公是于真理棠翎,是作者迟雎倾心打造的一本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于真理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眼光原来这样热烈,让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已经发现他喜欢棠翎的事情。

属性:冷冰冰圣母攻x撒娇狂矫情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