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小说《循循善诱》的主角是邵行简褚宁,是作者杳杳一言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褚宁觉得现在的生活其实很好,因为现在的他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而邵行简就是那个最重要的人。
网友热评:也终于知道了。
《循循善诱》精选:
褚宁设好了闹铃,关闭了手机上的其他应用,甚至戴上了降噪耳机,只为了能在晚上七点整的时候抢到十二钟舞团的门票。
可惜就在他准备下指的前一秒,一位同学从后门口探身进来,戳了戳褚宁的背,问他这个班级底下有没有课。
褚宁的注意力被打乱,等他回答完问题时,再一低头,最好的前几排位置已经全满了,只剩边边角角的一些视野不佳的位置,褚宁气得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十二钟舞团是近年来国内最火的一支现代舞舞团,由享誉全国的舞蹈家邵谌担任舞团总监和艺术总监,前年因在春晚上演出了一场融合历史故事与未来幻想的现代舞剧,短短几分钟里吸粉无数,一度掀起了一阵现代舞热潮,至今仍是国内最出圈的舞团,这次四月十五号在北京的演出,是他们自全球巡演结束之后的国内第一场。
作为现代舞狂热爱好者的褚宁,怎么可能不去看?可惜没抢到好座。
他每天在早中晚饭里省出一点来,攒了两个月的钱,最后竟然没派上用场。
褚宁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笨。他是真的笨,做什么什么不行,连抢票都比别人慢一步。没办法了,他只好抓紧时间先买一张票,准备之后去论坛或者群里问一下谁想退票。
回宿舍的时候,他忽然想到邵行简,邵行简的新电影前几天刚刚上映,所以他最近行程很忙,又要参加发布会又要跑路演,褚宁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见过他了。
上一次微信还是昨天,邵行简给他发了个定位,说自己在成都,褚宁回了个“火锅好吃吗”,邵行简说:“宁宁,我是去工作的。”
褚宁扁了扁嘴,他觉得邵行简不会享受生活,如果是他,就算再忙,也要忙里偷闲去品尝一下当地美食的。
拿出钥匙打开宿舍门的时候,他才注意到里面开着灯。
按理说不应该啊,同宿舍的李喆和贺知文都去跑剧组了,现在是谁在宿舍里?他带着疑惑打开门,然后就望见了床上的邵行简。邵行简穿着白T和灰色的睡裤躺在床上,一只胳膊枕在脑后,碰上了褚宁的视线,就弯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想我了没?”邵行简很自然地问。
褚宁关上门,放下书包,然后摇了摇头,说:“不想。”
任谁听都是玩笑话,可邵行简当真了,他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笑意就瞬间消失,褚宁吓了一跳,连忙讨好地站到邵行简的床边,踮起脚去拉邵行简的手,“想的想的,你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
连轴转的奔波让邵行简看上去有些疲惫,使得他原本就深邃的眼神变得更沉了一些。原本不算大的宿舍因为只剩两人,而显得格外冷寂,加上邵行简严肃的表情,这让褚宁有些害怕,他刚转动脑筋想再说些软话,可邵行简已经恢复回来了,他反握住褚宁的手,告诉他:“带了礼物,想要的话,洗完澡到我这来拿。”
邵行简六岁就进入演艺圈了,十几年的童星身份与丰富的经历使他在表演学院里有了与旁人不同的磁场,虽然他还算不是什么全民偶像,也未及资深演技派的地位,但还是让褚宁这样没见过大世面的小土包子心里发怵,不由自主地对他唯命是从。
毕竟这人上一秒还在热搜上亿万阅读量,下一秒就站在褚宁眼前微笑着喊他宁宁,这种感觉很奇妙,是褚宁待在这个他毫无兴趣的地方里所能享受的唯一乐趣。
所以他也不多问,乖乖拿上干净内裤和睡衣进了淋浴间,出来的时候他感觉空调似乎又低了两度,他连忙抓着系好睡衣纽扣,爬上了邵行简的床。
邵行简一开始似乎是没注意到他,直到褚宁因为嫌冷掀起他的被子,钻到他身边了,他才慢悠悠地放下手机,褚宁的头发没全干的时候就会软趴趴地伏在额头,发色和瞳仁都是乌黑的,皮肤又白,衬得他像个小女孩。
褚宁后背贴着墙,也不嫌挤地躺在邵行简的身侧,头只沾到枕头边,他也懒得动弹,像是洗澡洗累了,有气无力地问:“礼物在哪里?”
邵行简也侧过来,面朝向他,没回答褚宁的问题,反问:“想没想我?”
褚宁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邵行简总是喜欢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如果他不回答想,邵行简就会用各种办法欺负他,他真是不明白,两个大男人之间为什么会出现这么黏糊的话,褚宁觉得将来就算他有女朋友了,也不会在仅仅分开一个星期且每天都有语音聊天、三天一次视频聊天的前提下,还要问她想不想自己。
不烦就已经不错了。
“想。”褚宁打了个哈欠。
邵行简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然后才转回正题:“我没在成都停留,活动一结束就坐飞机回来的,所以没买吃的,但是,我想这个礼物你会更喜欢,毕竟是十二钟的vip内场座票。”
褚宁的眼睛一下睁大了,他愣住了没有说话,只盯着邵行简漆黑的眸子,良久才反应过来,然后扑进邵行简的怀里尖叫出声,“邵行简你是天使吧!你怎么什么人都认识?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邵行简顺势把他搂住按在怀里,笑着说:“十二钟的总监姓什么?”
“邵。”
“我姓什么?”邵行简循循善诱。
“邵——”
“邵谌是我伯父。”
褚宁恍然大悟,邵行简在他耳边低声说:“以后你只要你想看,随时都可以看。”
褚宁激动坏了,邵行简似乎掌握一切般地促狭发问:“你晚上抢到票了吗?”
褚宁脸一红,缩在邵行简怀里打开手机,把晚上买的后排票退了,邵行简看着褚宁被手机屏幕照着的脸,尤其是纤长的睫毛,他忽然伸手捏住褚宁的下巴,逼迫他抬头,褚宁手机上的“是否确认退票”的弹窗刚弹出来,就被邵行简打断了,他正要拍开他的手,一抬头却看见邵行简正认真地看着他,目光从褚宁的眼睛一点点滑向鼻梁、嘴唇和脖颈。
邵行简是褚宁长这么大见过的人里最好看的一个,眉眼凌厉,身材高大,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难以接近的气息。他的领口因为褚宁被扯开一些,露出精致性感的锁骨来,褚宁在看呆之前撇开眼,不敢再看。
“邵行简,太热了,空调开低一点。”
邵行简却不理他,“已经很低了。”
褚宁点击了弹窗上的确认,然后放下手机,一声不吭地转了个身,面壁不知在想着什么。
宿舍里陷入长达十几分钟的沉默。
邵行简下床关了灯,再上来时褚宁已经占据了半只枕头,眼睛闭着,呼吸也变得规律起来,可邵行简从后面抱住他,在黑暗中开口道:“宁宁,我最近收到的剧本里有一个同志题材的。”
褚宁因为困还有些发懵,正准备问什么是同志题材的时候,忽然又想起来了,他轻轻地啊了一声:“现在给拍吗?”
“是很好的导演,大概率想冲国际奖项。”
“那……”褚宁脱口而出之后又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半天才接上:“那你怎么想?”
“剧本挺好的,可以接,对手戏演员和我差不多年纪,我见过,长得有些像你,”邵行简的声音莫名的缱绻,像羽毛一样搔着褚宁的耳廓,有些痒,他的手从褚宁的睡衣下摆伸进去,在褚宁反应过来之前开口说道:“导演说,这个剧本需要两个人提前培养感情,他说希望我们能同居一阵子。”
褚宁的注意力一下子被集中起来了,他想反驳又想不出理由,只嗫嚅着说:“牺牲这么大啊?不就一个电影嘛,需要这么夸张吗?”
邵行简看起来有些委屈,褚宁觉得他一定十分不情愿,所以当邵行简把脸埋到褚宁胸口,而且还试图解开纽扣有进一步的举动时,他都没有反应的过来,只顾着心疼,他一只手揽着邵行简的肩膀,一只手揉了揉挤在他胸口邵行简的头发,说:“那就不接了,好剧本又不差这一个。”
邵行简说好。
黑暗中传来褚宁绵长又安稳的呼吸声,邵行简却没有睡。
一个星期没见面,邵行简已经快要受不了了,很难想象以后他该怎么办。
除非褚宁能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
邵行简陪褚宁去看了十二钟的表演。
褚宁在去的路上跟他讲:“我以前都不知道什么叫歌舞剧,我老家那边连个正儿八经的剧院都没有,还是我高考结束之后去省会旅游,偶然路过一家大剧院,然后缠着我妈给我买了票,一进去我就惊呆了,简直是天堂。”
他说“天堂”的时候,眼睛睁得圆圆的,然后很欣悦地看向邵行简,阳光洒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镀了一层柔光,翩跹舞动着勾引人,邵行简想吻下去,但忍住了,他只是笑了笑,然后接过褚宁的话茬:“很好看?”
褚宁摇摇头,“不出名的新人舞团,但是对我来说已经足够震撼了,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场名字叫《永远的克拉伦斯》,主舞的女孩子特别高挑,笑起来有酒窝。”
邵行简不动声色,“哦?”
褚宁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小秘密,脸有些红,连忙用街边的冰激凌转移了话题。他让邵行简停车,自己跑下去买了两只冰激凌,一只香草味一只巧克力味,他把巧克力的留给了邵行简。
可他刚舔了一口冰激凌尖尖,就被邵行简抢走了,邵行简的语气带着半点愠怒:“你都不问我喜欢吃什么,就给我做了决定?”
褚宁手里一空,被邵行简突如其来的小题大做搞得有些懵。
邵行简就在路边把冰激凌几口吃完,他不爱吃脆筒,所以剩下一半都直接扔进了褚宁腿边的塑料袋里,褚宁观察邵行简的表情,觉得邵行简没有真生气,才敢继续吃。
他总是有些怕邵行简,因为邵行简私底下和镜头前差别很大。
大明星邵行简是翩翩贵公子,人间温柔。
可坐在他身边的邵行简喜怒无常,眉头一皱就开始想坏主意。
褚宁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邵行简。
车开到大剧院门口,褚宁刚松开安全带,邵行简忽然覆身过来,鼻尖离褚宁的脸颊不到一公分的距离,褚宁算不上慌乱,但还是下意识地躲开了眼神,他望向自己的膝盖,邵行简的手便放在他的膝盖上,似乎在和他作对。
邵行简的手即使没有用力也能看见明显的青筋,这使他看上去充满男性荷尔蒙,而香草和巧克力的味道在车厢里升腾,让褚宁觉得热。
“嘴角——”邵行简一边提醒他,一边用指腹帮他擦拭干净。
褚宁连忙抽了张面纸,等着帮邵行简擦手。
邵行简一直看着他,褚宁一直没敢抬眸,他被邵行简牵着进了剧院,又被另一个三十几岁的工作人员领着从一个狭长的走廊,直接来到了内场的座位。
他在邵行简身边坐下,因为环境陌生,他贴邵行简贴得很近,手指无意识地蹭着邵行简的袖口。
第一次沾邵行简的光坐贵宾席时他也这样,那时候邵行简还对这种刻意的零距离有些抗拒,几次暗示褚宁离远一点,褚宁都听不懂,低着头不说话,两腿并在一起,安静地等待表演开始。
“这场表演叫什么名字?”
“笼中雀。”褚宁小声回答他。
邵行简颇感意外,他挑了挑眉,舌尖滑过下颚,然后无声地笑了一下。
这一次主舞的两位演员都是资深的舞蹈家,不算太年轻,但离褚宁最近的因为舞蹈演员是一位白皙高挑的女孩,看起来年龄不大,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虽然没有酒窝但还是很甜,抬腿的动作利落漂亮,褚宁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随着悲伤音乐的缓缓收尾,表演结束,褚宁还沉浸在剧情当中,但这一次邵行简却提前碰了碰他的胳膊,说了一句让褚宁半天反应不过来的话。
“你觉得我可以加到那个女孩的微信吗?”
“……谁?”
“就是开场前五分钟一直站在台边的那个女孩,”邵行简朝褚宁眨了下眼睛,语气少有的不沉稳:“你也觉得她很漂亮吧?”
褚宁迟疑地问:“演蓝色蝴蝶的那一个?”
“是。”
“确实很漂亮。”褚宁有些不知所措,他攥着自己的手机站起来又坐下,“那你现在去?我在这里等你?”
邵行简的眼神却转向了后台通道,他把车钥匙放到褚宁手上,随意地安排道:“你在车里等我吧。”
褚宁“哦”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他应该追上一句“祝你成功”,可他转念又想,谁会拒绝邵行简呢?说多反而错多,他索性闭上了嘴。
邵行简走得很快,褚宁想了半天都想不起来今天那位蓝色蝴蝶小姐的全貌,只记得她很漂亮,却不记得她是不是漂亮到了连邵行简都会被吸引的程度。
原来邵行简也是个颜控。
邵行简不爱上课、不会享受生活、喜怒无常、还是颜控……这样想的话,邵行简也没有那么遥不可及了,褚宁自顾自地点点头,脑海里的思绪胡乱展开,然后抛着车钥匙一路走到邵行简的车里。
大概等了二十分钟,久到褚宁已经发困了,久到李喆和贺知文前后发来消息,说他们在一个古装剧剧组里拿到了不少的露脸戏份,褚宁向他们表示祝贺,李喆又发来一条“别跟邵行简讲”,褚宁说好。
表演学院的学生在课少的时候会去横店或者影视城里跑跑剧组,既是实战锻炼又能赚点零用钱,还能发展人脉,李喆和贺知文当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即使很多人以为他们和邵行简是室友,一定在人脉这块不用愁,邵行简打打电话,就有副导演找上他们。
但李喆和贺知文在这件事上出奇地在乎自尊,他们觉得邵行简的任何一点帮助都是施舍。
所以他们拒绝和邵行简有任何进一步的交流。
邵行简也不在意。
褚宁被夹在中间,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说到这个,他似乎从来没拒绝过邵行简的帮助、邵行简的靠近以及邵行简的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他刚回复完李喆的话,邵行简就回来了,他打开车门坐了进来,脱了外套之后扔在后座上,刚准备系安全带就对上了褚宁探究的眸子。
“怎么了?”
褚宁猛摇头,“没什么。”
“想知道我有没有要到?”
褚宁张了张嘴,忍住没把“是”说出来,“怎么可能没——”
“没要到,”邵行简打断他的话,随后笑了一下,发动了汽车,“人家有男朋友了。”
褚宁张大的嘴就没有闭上,还是邵行简曲起手指抬了一下褚宁的下巴,才人为制止了褚宁过于憨傻的表情。
邵行简的车开到一半了,褚宁凑上来,非常没有眼力见地说了一句:“你别难过,缘分还没到呢。”
邵行简忍笑瞥了他一眼,“缘分什么时候到?”
“大概要再过几年,情感专家说了,男人最好的结婚年龄是二十八岁,你现在才二十。”
“哪个情感专家?”
“微博上的,叫晚安心理学。”
“骗人的。”
褚宁争辩道:“怎么会?他有一百多万粉丝呢!”
“我有一千多万粉丝,我说的话你信不信?”邵行简转着方向盘,一边对褚宁说:“我妈找大师帮我算过,大师说,我的另一半会在我二十岁这一年出现。”
车子开上宽阔的道路,邵行简瞥了一眼褚宁,慢悠悠地开口:“大师还说,缘分稍纵即逝,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抓住了,不能让他跑了。”
褚宁哑然,眉头紧锁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子没有开往学校,而是直接开到了邵行简的房子,他在北京买了一套房,平时不怎么住,褚宁之前来过几次。
因为夜深,地下室的灯不够亮,褚宁上台阶的时候被绊了一跤,然后就摔在了邵行简的怀里,邵行简揽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耳边闷笑,问他:“怎么魂不守舍的?”
褚宁说没有。
一直到房间里,邵行简都没有收回他的胳膊。
褚宁不明白为什么邵行简的房子这么大,光是卧室就有三间,但邵行简还是要和他一张床。
他穿的是邵行简的睡衣,有些宽大但还能穿,他刚系好扣子,邵行简就从后面搂住他然后顺势进了他的被窝,他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转过身,两手抵在邵行简的胸口,可邵行简穿的是睡袍,稍稍一扯就露出精壮的胸肌来,褚宁又不敢碰了。
邵行简刚洗完澡,身上还有水汽,他把头埋在褚宁的颈窝,语气有些低落:“我还是第一次要人微信,没想到就失败了。”
褚宁的心情跟着沾染上了失落,他也想不到安慰的方法,只好说:“你跟我要微信的时候,我不是当场就给你了吗?”
那是刚开学的时候,邵行简例行公事般地主动要了宿舍其他三个人的微信。
邵行简被他奇怪的脑回路搞得发笑,他抬起头,嘴唇在褚宁的脸颊和下巴上蹭了蹭,像是在戏弄一只昏昏欲睡的小狗,赞许道:“嗯,还是宁宁好。”
褚宁觉得距离有点太近了,他脑海中闪过一个词叫暧昧,可他没有多想,邵行简就重新搂住他,准备睡觉了。
他大概是真的喜欢搂着人睡觉。
褚宁想,作为室友,这点小忙还是应该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