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之举》是一本由作者日下舟倾情打造的短篇纯爱小说,知言邹意是小说中的主角,明智之举主要讲述了:知言有时候是真的认为错过才是最好的结局,其实他们根本就不适合在一起,就连在一起,其实也是一种勉强。
网友热评:但还是喜欢。
《明智之举》精选:
走之前我想去看一次日出。
我总是以为我们还有很多日子,我以为来日方长。
但都是我以为。
第二天我去敲邹意的门。我还是第一次主动来找他——平时都是他来找我。
他开了门,半边身子挡在门口。
他看起来很累,眼睛下一片乌青,头发也有点乱糟糟。
难道是小别胜新婚?我恶意揣测。
无所谓。
“你能带我去看日出吗?”我问他。
他好像有点不明白:“日出?你怎么突然想看日出?”
他顿了一下,好像在和我商量:“明天不行……过几天可以吗?等再过一段时间……”
我试着踮了一下脚,越过他的肩膀看到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他没注意到我的小动作,自顾自地说着:“这几天太忙了……等这段时间过去我哪儿都陪你好吗?”
他一只手按在我的肩膀上,越说越向我靠近,我以为他会吻我呢。
他只是离我近了些,看着我的眼睛,很诚恳地问我:“下一次好吗?我们再去看日出?”
“哦。”我干巴巴地回他。
晚上我一个人跑了出去,问了几个当地人适合看日出的地方。
我什么都没带,就背了个小包。我说过,我没带什么东西,那一包的书我都看完了,也没什么必要再带走。
看日出的地方有几个游客,有一对小情侣很热心地让了一个帐篷给我。
我没睡好,腰酸背疼的。
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小情侣叽叽喳喳地把我吵醒了。
原来是下雨了,太阳藏在云后怎么都不肯露面。
那个女孩子很失望:“我期待好久了。”
他男朋友揽住她的肩膀安慰她:“没关系,下次我们再来。”
然后他转过头来问我:“兄弟,你下次还来吗?”
我摇摇头:“我也没多想看日出。”
等待一晚上,只不是因为有点遗憾罢了。
没有买到回去的大巴车票,我在路上拦了个顺风车——是个进城运货的皮卡。给了司机五百块钱,他答应送我到火车站。我窝在副驾驶,一路昏昏欲睡,终于在几个小时后坐上了回家的动车。
家里没什么人,我在沙发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我给辅导员打了电话,傍晚的时候去办了复学手续。
我换了个专业,也搬了个校区,认识了新的朋友。以前的同学很少见面,偶尔在校园里碰面也不过笑笑就能走开。
我也不怎么失眠了,但一如既往地嗜睡。除了偶尔的应酬,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家里睡觉。
我还谈了一个短暂的恋爱,在对方决定留学后和平分手,遗留产物是一只不毛色怎么纯的狸花猫。
直到又一个雨季的到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才再度在我耳边响起。
一年了。
我拖着行李箱一个人下了大巴。
这个沿海的小镇经常下雨。一路上我没遇到几个人,但几乎每个人都握着一把伞。
我也带了一把伞。
好像还是老样子。我抱着猫、拖着行李箱,还举着一把湿淋淋的伞走进去。
柜台里的人埋头算账,我不太确定是不是他。比起以前头发短了,还戴了副眼镜。
“名字。”他说,没有抬头。
“夏知言。”
他写字的手突然抖了一下,在登记簿上划出一道难看的痕迹。
他杠掉写错了的那个字,重新写上了我的名字。
非常工整漂亮的手写字。
他直起腰,看着我,比我们第一次见面还要生疏。
“您的钥匙。”他的手指碰到我的手掌,他的手指和冰冷的金属钥匙一样冰冷。
我没能住进我以前的那个房间,只能选了它的隔壁。虽然我没有看到有客人入住,但那间房间的门口还是挂上了有客的小牌子。
到了晚上隔壁房间的住客敲我的门,我数了一下,敲了五下就走了,真没耐心。
我坐在床上继续和我的猫一起玩。
后半夜我的猫开始叫,见鬼,这应该不是它发情的季节。
我想打开灯,被人摁住了手。
月光下邹意的眼睛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古潭,直直地盯着我。
他好像喝了酒,青梅酒的味道甜美馥郁,在空气中四散,勾得我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他好像在外面呆了很久,身上都带着一股夜里的湿气,连发尾都是湿漉漉的。
他凑过来,咬牙切齿,似乎恨不得掐死我。
他按住我的肩膀问我:“你怎么还知道回来呢?”
他劲儿有点大,我试着推了一下,没推开。
我顺势抱住了他。他一愣,更紧地回抱住了我。
他把头埋在我的脖子,不知道是不是狠过了头,说话像是在哽咽。
他问我:“你怎么不早点回来?”
滚烫的液体滴到我颈窝上又滑进衣服里,似乎一路滑行到了胸口的位置。
太烫了。
我拍拍他的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你老婆还好吗?”
他骂了一句脏话,想站起来,我不让,争执中他竟然摔到床底下去了,四脚朝天后背着地那种。
他后肘撑地,瞪着我,可他眼睛通红,看起来不像是发狠倒像是撒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样用力:“我才比你大几岁,结得哪门子婚啊?”
还挺一气呵成。
他看起来很激动:“你说都不说一句就走了知不知道我他妈有多崩溃?”
“你留了那么多东西,为什么不能把自己留下来?”
“我哪儿对你不好,我像个疯子一样地爱你,我整个人都被你搞疯了,你为什么能走地那么干脆利落?”
他不停地絮絮叨叨,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像两条潺潺的溪流。
我从床上爬下去,爬到他身上,像是一片三明治压住另一片三明治一样压在他身上。
我制止了他喋喋不休的嘴:“我知道了。”
“……”他看着我,大概是流过泪的原因,他的眼睛像是嵌满了小小的破碎的钻石一样动人。
“那你要不要现在跟我结婚?”
我吻了一下他,有些干燥,但依旧很软,还有青梅的甜味。
“我们可以一起养一只猫,然后天天去看日出。”
他的嘴唇本来没什么血色,被我吻得红艳了一点,有了些血色。
他动了动嘴唇:“……你根本起不来。”
“没关系,”我说,“我们还有很多个日子可以去看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