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竹马沦陷》是作者苏君大人呀正火热连载的小说,江言赵然是小说竹马沦陷中的两位主角,主要讲述了:赵然在江言离开了之后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他就是认为有个人会一直都在他的身边,所以才会如此为所欲为。
网友热评:温柔忠犬攻X作精直男受
《竹马沦陷》精选:
大学放寒假了,学生们都打包好行李准备回家过新年。
江言拉了两个旅行箱,一个是他的,一个是赵然的。
赵然则拿了两杯奶茶跟在后面,他认为他两只手都拿了奶茶,也算有任务,所以大咧咧的在后面跟着,丝毫不愧疚。
一路上,他们还是有说有笑,当然,大部分是赵然在说,江言在轻声应和。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江言觉得自己像只只敢将头埋在沙堆里的鸵鸟,仿佛只要无视,一切就都没有发生。
他依旧还能守着他的赵然。
车站人很多,拥挤不堪,但江言人高马大,将赵然护在后面,硬是走了出去。
赵然看着眼前江言的后背,忽然有瞬的晃神,从小到大,江言好像一直都爱这样把他护在身后,并且从没怨言。
久而久之,赵然居然就这么心安理得接受了。
一出车站,赵妈妈和江妈妈立马欢喜的围了上来。许久未见,看见儿子了两位妈妈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特别是赵妈妈,硬要拉着江言和赵然说他们在学校饿瘦了,回家给他们炖大骨汤补补。
一听到喝汤赵然脸立马就垮了下来,赵然一向最讨厌喝汤,究其原因多半是小时候赵父赵母见赵然比江言矮了一大截,怕他不长了,就顿顿煲骨头汤把他给喝伤了。
看见苦着脸被赵妈妈扯着的赵然,江言眼睛微微弯了起来。
江妈妈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江言的背,对赵妈妈道:“好了,咱们赶紧走吧,别让孩子们站在这里吹冷风了。”
赵妈妈连连点头,牵着孩子们往家走。
两个人各自回家放好东西以后,赵妈妈又拿上菜领着赵然来江言家做饭。
他们本来就是对门,往来方便,而且江家厨房宽敞,能让赵妈妈大展身手。
两个妈妈在厨房择菜,切肉,煲汤,忙的不可开交。
两个爸爸原先在客厅里侃大山,结果又被自家媳妇儿一声大吼给招进厨房当苦力去了。
江言和赵然因为刚刚回家,舟车劳顿,就逃过了一劫。
赵然拉着江言钻进江言的房间。
房间很整洁,应该是江妈妈平时都整理着的。
赵然脱掉鞋,跟松鼠似的一下蹦上了床,在床上蹦了几圈,就呈大字形懒懒的躺着。
“好舒服啊,真怀念你这张床,学校宿舍里的床都硬死了。”赵然说。
江言看床上赵然那双光溜溜的脚,轻轻皱了皱眉,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一双白色的厚袜子递给赵然:“天那么冷,在室内也要把袜子穿上。”
赵然笑嘻嘻的说了声果然江哥哥最疼我啦,然后听话的把袜子穿了上去。
穿上袜子的赵然颇为好动,翻箱倒柜的祸害江言的东西。
他从书桌的柜子里翻出了一本带着密码锁的日记本,有些失笑:“不是吧,多大了你还用密码本?”
江言接过赵然手中的本子,说:“这是小学的,一直没丢。”
赵然一看,那本子果然很旧了,边角都磨出毛边了,嘟囔了句:“你还真是恋旧。”
本子就又被放进书柜了。
赵然继续翻,不一会儿又翻出了以前他们常玩儿的电动手柄。
就拉着江言硬要玩一局。
打了差不多20分钟,赵然赢了,不过是江言让的。
“你干嘛老让我呀?”
江言静静的看着他说,“我没让,是你自己厉害。”
赵然忍不住笑,拿手柄打了江言一下。
江言也破天荒的露出一个笑。
A市冬天很冷,但却不下雪,轻轻呵一口气都能立即凝成白雾。
年关将至,赵妈妈要出门置买年货,东西拿不完,要叫上赵然一起。
但太早了,赵然犯懒还没起床,赵妈妈掀开他的被子后他叫的像杀猪。
以至于江言一出门就看见赵然那张皱成包子的脸,他随便套了件外套,领子还翻出来了。
赵然看见江言嘴角那转瞬即逝的笑容更加不爽了,一个人抱着肩生闷气。
江言伸出手,帮他把领子翻回去。
赵然倒也没躲,乖乖站在那儿让江言帮他理衣服。
超市里放着热热闹闹的《恭喜发财》,很是喜庆。
江言也被赵阿姨当壮丁抓来买年货,不过他本来就很乐意。
三个人推着购物车漫步,赵妈妈像个驰骋疆场的将军,陷在一大堆商品中奋勇杀敌。大部分的东西她都会多买一份,因为她认为江妈妈别的行,但在采办油盐酱醋这些方面可没她在行,因此打算多买一份带回去给江妈妈。
购物车东西越堆越多。
路过糖果区时,赵妈妈停下车子对赵然说:“你先等等,买点巧克力回去,小言爱吃这个。”
江言听到这话,没吭声,只是摸了摸鼻子。
其实他并没多爱吃巧克力,爱吃的是赵然,以前过年的时候赵然总缠着赵妈妈要她多买点巧克力,赵妈妈不肯,江言便说他也想吃。
于是赵妈妈只好无奈的买了两人份。
可其实江言的那份全都到了赵然的口袋里。
吃完糖赵然满足眯眼的时候跟只小狐狸似的,冲这一点江言便给糖给的义无反顾。
他的糖愿意都给他吃。
烟花爆裂,新年钟响。
电视机里放着热闹的春晚,两家人高举起酒杯碰在一起,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
今晚的菜很丰富,烧炸炖卤,样样俱全。
桌上,赵然咬着筷子,空出手在手机上飞快的打字。
赵妈妈打了他一肩膀,呵斥他好好吃饭。
江言瞥了一眼他手机,看见消息人的备注写的是,老婆。
屋外夜间气温骤降,贴着福字的窗户外结了白霜。
饭吃到快末尾了,江言和赵然都陪着两位爸爸喝了点酒,特别是赵然,小脸喝的红彤彤的,也不知道醉没醉。
江父拿着酒杯,笑呵呵的说:“听说小然在学校里谈了个女朋友?”
桌中间的汤冒着热气,赵妈妈被蒸得满面红光,她摆摆手:“害,是谈了个,这混小子也不知道怎么追到人家姑娘的,自己都过不明白。”
桌上的大人们又开始讨论起赵然的恋情。
江言起身离了桌,他说他去上个厕所,家长们也没在意。
江言把厕所门反锁了,然后点了根烟。
烟是最近开始抽的,这东西他以前从来不碰。
江言出去的时候,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又喝了几杯,桌上几个人都醉的不行。
江妈妈无奈的摇摇头,张罗着让赵然他们一家今晚就在这儿睡,顺便还能一起跨个年。
房间不够了,江言跟赵然得睡一间房。
赵然喝的晕乎乎的,眼神放空,任由江言给他脱鞋子,然后又把手举起来,让江言给他脱卫衣。
江言突然很生气。
赵然这副样样都需要人照顾的样子,怎么当别人的男朋友?
赵然见江言突然停了动作,抬头不解的望他,眼睛湿漉漉的。
江言用拇指轻轻摩挲上赵然的下唇,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
他现在忽然很想不顾一切的去吻赵然。
亲到他双目失神,浑身酥软。
然后成为他一个人的赵然。
高二有场篮球比赛。
高中生平时都被困在题海中,男生们打篮球得挤可怜的休息时间,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
于是听到这次可以有时间痛痛快快的打场篮球,纷纷踊跃报名。
赵然很喜欢打篮球,便拉着江言去报了名。
到了比赛那天,赵然本来想只套件球衣背心就好,毕竟待会儿打球很热。
可江言见赵然穿着背心从侧袖口露出的一大片肌肤,皱着眉非要他在里面多加件短袖。
赵然力气没江言大,被拖着去更衣室加了衣服。
他反抗不了,便只能一直骂江言死保守,可江言充耳不闻。
比赛很顺利,赵然班上的男生身材普遍都很高大,技术也好,在全校都排的上名。
因此一路斩关过将,到了最后一场,跟体育班的对上了。
上场前,江言给赵然开肩,轻声跟他说:“待会儿别紧张,咱们能赢。”
赵然故作不屑的嘁了声:“笑话,我会怕他们?”
然后被江言笑着揉了揉头发。
比赛开始。
体育班的男生体力好,蹦跳都很高,可赵然班上的男生技巧性和战略明显更高一筹。
特别是赵然,虽然个子不算很高,但投得一手好球,球只要到他手里几乎必中。
搞得体育班那边眼睛都红了。
结果在赵然再次抢到球后,突然被人从背后阴了一狠脚,踢到了脚踝。
赵然当即痛的倒在地上,旁边的江言见状立马跑了过来,他拿开赵然捂着的手,见脚踝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
他的脸第一次这么阴沉,直直的盯着体育班的人:“谁踢的?”
赵然痛的冷汗直下,但还是理智的去劝:“江言冷静点,别冲动。”
这时,一个观赛的女生怯生生的开囗:“我看见,是……右边那个高个子男生踢的。”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赵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江言就已经一拳挥了上去。
江言从来都不是这么不理智的人,可此刻就像突然爆发了一样。
一拳把那男生打倒在地,最后又是狂风暴雨般的拳头挥砸了下去,又快又急。
整个过程江言都没有太大的表情,脸冷的像罗刹。
最后赵然是和江妈妈去主任办公室领的江言。
办公室气压很低,江言和那个体育生并排垂头站在年级主任办公室前。
主任气得把水杯砸的砰砰作响,他想不通,年级前几名的好学生江言怎么也会跟人打架。
赵然是学生,不能跟着江妈妈进去,就站在门口看江言。
那个体育生在最初挨了几拳后迅速反应过来,与江言厮打在一起,所以江言脸上多少也挂了彩。
办公室里的江言仿佛感受到了赵然的目光,掀起眼皮看了过来。
赵然指了指他嘴角那一大块淤青,做口型问疼不疼。
江言忽然露出一个笑,俊眉星眸,配上脸上的伤,带了丝平时少有的野性。
他也做口型说,不痛。
赵然于是慢慢笑了起来。
江言出来后,赵然迅速围了上去,将手里的药水递给他。
江言手掌抚上赵然的后脑勺,轻轻的揉了揉。
刚刚还在办公室里不断跟主任道歉作保证的江妈妈一出来就长舒了口气,她扶了扶眼镜,对上自家儿子有些抱歉的目光,开明的说:“我听说了,是那混小子先踢的然然,你打的没错,妈不怪你。”
然后又叮嘱江言和赵然以后在学校里还是要少和同学发生矛盾,一切以学习为主。
江妈妈走后,赵然皱眉看着江言脸上的伤,刚才在办公室里没看真切,出来才看清楚江言脸上的伤到底有多严重。
江言垂眸看着他轻轻的说:“别担心,不疼。”
赵然不赞成的说:“不疼也不行啊,万一以后毁容了怎么办,你老婆不得嫌弃死你?”
江言有些好笑:“那我毁容了,你会嫌弃我吗?”
赵然立马仗义出声:“放心,你变啥样哥都不会嫌弃你。”
江言目光泛起笑意:“那就好。”
江言似乎很喜欢看着赵然,以前赵然不知道江言在看自己脸上哪个地方,还一度以为自己脸上有脏东西。
后来他发现了,江言是在看他的嘴唇,特别是他说话时,嘴巴一张一合,江言便看的更专注了。
他一直不知道为什么,直到。
楼下哪个小孩在放炮仗,砰的一声,便引出一片欢乐的笑声,听得人心生暖意。
电视里的春晚主持人用热情洋溢的声音在倒数。
当说到最后一个数字,礼花腾空,钟声敲响。
江言低头吻上了赵然的唇。
一切迅速升温,绽放,斑斓的色彩,一大朵一大朵的烟花仿佛要将城市的夜空点亮。
赵然被压倒在了床上,温热囗腔任由江言的入侵。
他的意识模糊,仿佛回到了婴儿时代,一切懵懵懂懂,他只知道这个人一切都很温暖,动作是那么的轻柔,他被温暖干燥的手掌托着后脑勺,他仿佛成了他的珍宝。
一种隐秘的愉悦冲破心笼,冲进四肢百骸,浑身升起阵阵暖意。
他像个还未长大的孩子,遵从内心,抓住了属于他的温暖,双腿夹上江言劲瘦的腰,仰起头积极的回应江言的吻,唇齿相贴,津液交融。
他被沉入暗郁深海,在极致的欢愉窒息中看到透出光亮的蔚蓝海面,光怪而陆离。
赵然主动的动作仿佛刺激到了江言,在他心底压抑多年的情感如蛰伏的兽,难以自抑,他动作变得粗鲁,搂住赵然的臀,把他捞起牢牢的抱在自己的身上,另一只大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强迫他承受自己狂风暴雨般的吻。
赵然只觉得海一瞬间风浪大作,他像个溺水的人,手指穿过江言柔顺的黑发,紧紧的抱住他,像抱住一块求生的浮木。
可海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海浪灌进他的嘴里,抬起他的舌根,又翻涌,搅动。
直到他口腔里最后一丝空气也被压榨干净,只能就这么紧紧的抱着这人,依赖着他,呜呜的求着这人,也不肯罢休。
赵然的瞳孔被刺激的微微聚焦,随即一张大掌抚上。
江言的声音暗哑而低沉。
他说:“专心点,别走神。”
赵然随即又被拖入斑斓的深海。
江言和赵然最后也只是接了吻,发乎情却止于礼。
江言知道赵然现在不清醒,不公平,一个忘情的吻似乎都已显得过分。
江言圈抱着赵然,像以前小时候一样,安心的入睡。
江言第二天是被他妈妈打开的电视声音吵醒的。
赵然走了。
不知道多久离开的,但就是走了。
接下来几天江言都没在见到赵然,然后是赵妈妈告诉他,赵然有事,先回学校了。
江言给赵然打电话,几十个,一个都没通。
然后他又给赵然发信息,很多很多,很长很长。
赵然都没回。
赵然好像凭空从江言的世界消失了。
开学的日子到了。
江言一个人拎着箱子去的车站,他看着那个黑色的行李箱,由来时的两个,变成了一个。
也不知道赵然拎不拎得动他的箱子。
这次江言选择的是火车,是他们当初旅行的那种。
火车很慢,晃晃悠悠,要走好久好久。
窗外好多美景,高山大河,瑰丽壮美。
江言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是他当初在火车上给赵然拍的那张。
他把照片慢慢推到窗户边。
等火车开到某个地点,窗外的景色和照片上的背景完美的同步,还是一样的漂亮。
仿佛赵然还陪在他身边一样。
学校的日子开始单调起来。
不好也不坏,一样的课程,一样的教授,一样的同学。
他又变成了那个沉默的江言,话很少,只专注自己的事。
只是有时候,他的心会莫名其妙的抽痛起来,很痛很痛。
某天,江言接到一个电话,是赵然打来的。
电话那边很吵,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是赵然先开的口。
“你最近还好吗?”
江言轻轻的嗯了声。
“前段时间……我有些忙,抱歉。”
江言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什么时候,他们也需要这样虚以委蛇了?
赵然似乎很为难,“那天晚上……”
“没关系的,”江言声音没有波澜,“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那,”赵然试探的问,“你这种能改吗?”
江言甚至轻轻的笑出了声。
你刻在我骨髓深处,教教我,该怎么改啊?
电话那头仿佛有道女声,又仿佛没有。
“赵然,”江言声音暗涩低哑,“我喜欢你呀。”
“别这样。”赵然回他,“你别这样。”
江言就是没听到一样。
只是一遍一遍的说。
我喜欢你。
很喜欢。
非常喜欢。
从小学到现在,
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江言说了一遍又一遍,说到电话那头发出嘟嘟的断线音。
他把他藏了这么久的秘密,那天赵然在天台没听到的秘密,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
真痛快。
他说,
我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