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彦彦彦彦页所著的纯爱小说《死性不改》正火热连载中,小说死性不改的主角为周峭乔司绪,主要讲述了:周峭知道乔司绪就是自己喜欢的人,所以他做不到放开自己的手,因为这是上天给他机会。
网友热评:和他在一起的机会。
《死性不改》精选:
周峭没有看他,对着镜子仔细地刮胡子,他语气很淡,听上去像没睡醒:“你等我一会儿。”
陈也说:“你是不是没睡醒啊?”
周峭没理他,刮完胡子,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从一个袋子里拿出化妆品,简单地给自己化了个妆。
陈也震惊:“……你还会化妆?!你扫墓还要化妆?!”
周峭从盥洗间出来,经过他的时候对他说了句“借过”,然后去箱子里选了套黑色休闲西装,白色运动鞋。这一套素净又庄重,周峭又肩宽腿长,休闲西装一穿,不知道的人以为他要去拍机场照或者走红毯。
陈也就又不高兴了。
不过他一天也高兴不了几回,不开心才是常态。
周峭以为他等久了才耷拉着个脸,拍拍他的头安抚他,说:“走了,去看看你偶像。”率先出了房间门,陈也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上了电梯,电梯下落了一层后停下,刚好遇见一堆工作人员,还有饰演男二的刘安伽。
刘安伽跟周峭打招呼:“周哥……有活动?”
周峭微笑道:“有点事。”
陈也的脸阴沉地能滴下水来,心想周峭怎么还笑得出来,死去爱人的生日当天,周峭怎么还笑得出来?
刘安伽看见陈也了,但他和陈也只有一场对手戏,本质上不熟,只有点点头打个招呼:“那小乔呢,下去健身?”
陈也的条纹卫衣加灰色运动裤看上去确实不像有正事要办,所以一开始刘安伽也没把周峭和陈也联系起来,以为大家偶然相遇在电梯里。
没想到陈也直截了当地说:“和周老师一起。”
刘安伽脸上的表情突然僵硬了几分,电梯里静了下来。周峭回身看了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这个剧组所有人都知道陈也是资本塞进来的人,但究竟陈也是哪方资本,和资本什么关系,还是模糊的。不过陈也显然不是靠爸妈,没有哪个二代会那么低调,如果是,以剧组的八卦程度,早就一传十十传百了。
陈也这一出,就显得这个资本和周峭不无关系了。而且陈也是从楼上跟着周峭一起下来的,众所周知,楼上一层只有周峭一个人住。
那么陈也和周峭是什么关系呢?
陈也的目的达到了,心满意足,容光焕发。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周峭没反驳也没解释,似乎像是默认了。
一行人出了电梯,周峭和陈也走在后面,看着前面赶戏的刘安伽和一群工作人员浩浩荡荡上了几辆保姆车,然后离开。陈也在心里盘算他今天和周峭闹得这一出会在剧组掀起多少风浪,不过至少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什么盒饭难吃戏服消失的戏码再也不会出现在他身上了。
这是好事,陈也应该开心,但陈也没有。
周峭说:“吃早饭了吗?”
陈也摇摇头。
周峭打了个电话给姜泠,说让姜泠多带一份早饭回来,姜泠问吃什么,周峭一开始说的是随便,很快又改口:“浓豆浆,红糖饼,烧卖。”
陈也插嘴:“给我的吗?”
周峭说:“是啊。”
他和周峭上了另一辆保姆车,是他第一次坐的那辆,在姜泠上车之前,陈也一直在等周峭对他说教些什么。在陈也的记忆里,周峭一直是个很爱说教的人。周峭会建议他好好保持人设,周峭会劝说他不要关注评价,周峭还会跟他说,最近你在风口浪尖,小心狗仔,我听说张大寒在偷拍你,你还是不要来找我的好。
可周峭什么也没说。姜泠拎着一个蛋糕上来,坐在前排,把蛋糕递给周峭,周峭把蛋糕放在了后排座椅的中间,隔开陈也和自己。然后姜泠再从另一个保温袋里拿出早餐,浓豆浆,红糖饼,烧麦,煎饺。
前三样是陈也爱吃的东西,却是周峭点给乔司绪的早餐。周峭从来不喝豆浆,只有陈也喜欢。
陈也终于明白过来周峭对他的纵容其实本质上是移情作用,周峭在他身上看见了陈也,顺水推舟对他好一点而已。
仅此而已。
一开始他有些侥幸,以为换了具身体周峭也能对他有些意思,这是命中注定。然而到现在陈也突然发现,即便他现在是乔司绪,在周峭这里,依然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除了有一点像陈也。至于陈也,周峭没有很爱陈也,能移情给他的就更少。说是给陈也扫墓,周峭打扮得像只漂亮的男狐狸,指不定下午要去哪个女星小区里待半天。
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脸,周峭都不会喜欢陈也的性格。陈也沮丧地想,他刚刚在电梯里得意什么呢?
墓园很远很远,几乎在城的另一端。按照陈也的遗愿,周峭和陈也的父亲将之葬在山上,陈也说他喜欢这座山,因为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希望死后葬在这里。车辆绕着盘山公路往上的时候,陈也想,早知道如此,干脆就说自己想要海葬,免去看周峭装模作样的祭奠的烦恼。
天气很阴,周峭和陈也从陵园侧门进去,大概是考虑到周峭的明星身份,陵园特地安排了一条避开大部分祭奠者的小路,由陵园的工作人员带领一行人前去。
陈也的墓地在东北角的一片花田里。沿着鹅卵石小径一路走过去,周峭把蛋糕放下,蹲下去,也没顾及到西装衣摆拖地会不会脏,自己动手切了块蛋糕,摆在陈也的墓碑前。
陈也站在后面看自己墓碑上的照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周峭怎么能选一张这么丑的照片,他是没有好看照片了吗?拿站姐拍的图也不致于选证件照吧?
无从考究周峭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毕竟陈也当时已经死了。
姜泠上去献了一束花,拍拍周峭的肩膀:“周哥,节哀……人死不能复生,生的人路还长着呢。”
放屁,人死能复生,陈也想,墓里躺着的人,现在不活生生地站在你俩旁边吗。
再者节哀节个屁,周峭那一脸冷漠的表情,哪里像是悲伤,他掉眼泪了吗?他葬礼上都没有落泪!
陈也生前是顶级流量,连葬礼都是一堆媒体狗仔围观。多少通稿写周峭在陈也葬礼上一滴泪也未落,甚至不如很多粉丝悲伤。这些蛛丝马迹被好事媒体拿来佐证周峭从来没爱过陈也。重生以后陈也看新闻气得跳脚……周峭到底哀伤在哪里了,睁着眼说瞎话算什么本事。
周峭用手指擦了擦陈也的照片,说:“阿也,生日快乐,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抹茶慕斯……”
说到这里再也没有下文了。陈也本来以为周峭要说些什么,可是周峭站起来,和姜泠说:“没事,你别担心我。”
抹茶慕斯。
陈也想起来,他们结婚那天,也买了一个抹茶慕斯蛋糕。陈也当时在节食减肥,并不敢吃。他本来都不打算买了,只是他戴着口罩盯着那个慕斯蛋糕看了很久,离开面包店的时候,周峭替他买了。
他本来也没有那么喜欢抹茶慕斯。
他们也没有办婚礼,蛋糕只能周峭吃,可周峭不爱吃甜。
半夜陈也从床上饿醒的时候,想去冰箱里偷吃一块。他坐起来,惊醒了身边的周峭,周峭默默下床,切了一小块给他,说偷吃一小块不会胖的。
陈也听了他的鬼话,吃了一小块,抹茶慕斯很甜,他记得他说自己很喜欢,但那不是真的,只是说句应景的话。他也还记得自己为了减轻负罪感,死活拉着周峭非要周峭也去吃一口,说周峭吃了他才能睡得着,不然会做只有他一个人变成两百斤的胖子的噩梦。
出于无奈,周峭把他抱到腿上,吻了他,说,现在我也吃了,乖乖睡觉吧。
实在是受不了这些回忆。陈也冷眼站在一旁,一句话也没说,他怕他一张口全是失态的讽刺,在他自己的墓前,把事情变得难堪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周峭怎么会还记得这个?周峭的剧本那么厚,密密麻麻的荧光笔标注着他对人物的理解,周峭的事业那么忙,两个人经常见不上面……周峭怎么会记得这么无足轻重的一句谎言?其实他更喜欢吃提拉米苏的,因为提拉米苏的含义是带我走。
周峭不知道,周峭也不会带他走,周峭只会告诉他,你应该坚持一下,你应该接下这个晚会,你应该演完这个配角,你是流量明星,为了人设,你不应该来找我。
姜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陈也的旁边,递给陈也一包餐巾纸。
陈也顺势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摸到了一手的泪水。
———
午饭在山边的游仙小筑吃饭,游仙小筑是一个曾经的圈内人开的,专门给这些想要保护隐私的明星或者富豪客人服务。在这里工作的人都签了违约金极高的保密协议,一旦有隐私泄露,工作人员需要缴纳巨额违约金。所以这里保密性极高,很多明星都是这里的常客。
周峭让姜泠和司机回去休息了,这里配备了司机,方便送醉酒的客人回家,一切都很方便。
吃饭的时候,乔司绪是一脸的心不在焉。
乔司绪其实是个很情绪化的人,大部分时候表情都写在脸上,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就是不开心,掉眼泪的时候是非常难过——比如刚才,周峭也看见乔司绪哭了。
由于见过先例,他能理解乔司绪的情绪波动。
“不必太伤感……人死不能复生。”周峭也拿姜泠劝他的话来劝乔司绪,“如果阿也有在天之灵的话,他一定会祝福你的,他是个好人。”
乔司绪的表情变成了一脸无语。
周峭不解。
只是乔司绪又变得心不在焉起来,吃饭对他来说像是一种酷刑,每道菜他只尝一口,只有芋头那道菜被他忽略了。周峭看着他,问:“不尝尝芋头吗?”
这家的煎芋艿很好吃,外表酥脆,撒了薄薄一层椒盐。
但乔司绪摇摇头:“我不喜欢吃芋头。”
“青椒也不吃,对吧。”周峭状似无意地询问,“蘑菇只吃金针菇,茄子永远不吃。”
乔司绪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是啊,周老师还要管别人挑食吗?难不成你真的觉得自己是幼儿园老师?”
他说话味儿有点冲,周峭不悦地看回去,乔司绪仍然不管不顾地说:“你管我吃什么呢,我吃饱了。”
说着他放下筷子,开始玩手机。
“那吃蛋糕吗?”周峭问他。
其实剩下的那个蛋糕大部分被姜泠带走了,按照周峭的吩咐,分给其他工作人员。走之前,周峭突然喊住姜泠,让姜泠给他留了一块。
乔司绪脸色突然缓和下来,问他:“是你留下来的那块吗?”
“是。”周峭照顾他的情绪,“但是如果你想吃别的,我可以问问游仙小筑他们有没有,我记得这里是有甜品的,只是应该品种不多,而且要等。”
他留下来一块抹茶慕斯,是因为自己也想尝尝陈也的生日蛋糕,但假如乔司绪要吃,倒也无所谓。
乔司绪一直很没有眼色,说:“那就吃抹茶慕斯吧。”
那块慕斯蛋糕一直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周峭替他拿过来,乔司绪毫不矫情地吃了,甚至还吃得很干净。周峭全程看着他吃,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乔司绪摔门而出了还要刷门卡回来吃提拉米苏,乔司绪是真的很喜欢吃甜品。
周峭忍不住说:“陈也也很喜欢吃甜品。”
乔司绪说:“陈也就陈也,叠词词恶心心。”
但他其实没有叠词。也是一个副词,表示同样,同陈也一样。他总是忍不住拿乔司绪和陈也比较。
他猜乔司绪听懂了他的画外音,只是故意找他的茬。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周峭问出了那个他一直好奇的问题,“你明明很讨厌我,为什么总要一次又一次的主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