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葛长风何如故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长风如故》,作者:近水楼台,该小说主要讲述了:葛长风他其实也不知道何如故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原来他早在之前就已经受伤了。
网友热议:他的伤并没有好。
《长风如故》精选:
何如故的伤还没见好,朝廷的信却先到了。
葛长风在睡梦中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睁开眼见天光已然大亮。
他已经很久没睡得这样熟,坐起身晃了晃头,人紧跟着就清醒过来。
掀被子下床时不小心碰到了睡在里侧的人,何如故的睫毛颤了颤,挣扎着像是要醒。
只是昨晚被折腾得太累,睡得又深,周公不肯放人,只能闭着眼喃喃,“谁啊?”
葛长风将他重新摁回被子里,这还不够,又弯腰在那张柔软的唇上亲了一下,“没什么,睡吧。”
何如故听了葛长风的话后安下心,跟截木头似的重新栽回被褥中。
葛长风批了件外衣开门,门一打开,便听下人急急道:“县丞大人有急事要找您,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葛长风“嗯”了一声,将下人好奇的目光连同微凉的晨风一同关在了门外。
“什么事?”
何如故已经醒了,只是还赖在被子里不愿起身,靠在床头上望着葛长风,三千乌丝披散在肩头,寸得本就俊秀的脸更加柔和。
“无事。”
葛长风走过去,单手撑着床边俯下身,在他的唇上又留下一吻。
何如故笑着推开他,“怎地?占我便宜没够儿?”
葛长风也笑了下,转身去屏风后穿衣服。
何如故望着屏风后模糊的人影心道,“怎么天一亮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说起来,他对葛长风还真是刮目相看,昨晚那番信手拈来的功夫也不知是出于天生还是手熟,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那哪儿是奔着“解毒”去的?分明就是为了私欲。
加上习武之人本就持久,每次都这样怕是自己要吃不消。
这么想来,何如故感觉身后某个位置还有些疼,除了疼还有种隐隐的怪异,他忽然想起什么,朝着屏风大声道:“你昨晚给我后面抹了些什么?”
穿戴整齐的葛大侠一副道貌岸然地从屏风后阔步走出,一面走一面整理着自己的领口,似不经意道:“猪油膏。”
“你,”何如故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你从哪儿弄的?”
“桌上摆的。”
葛长风回答。
“谁摆的?不对!他们为什么要给我屋里摆这个?”
何如故气急败坏。
葛长风抬手蹭了蹭鼻梁,似乎知道又似乎不知道,言辞躲闪地叮嘱了一句“等我回来”,便出了门。
这春日长,何如故郁闷地躺在被子中左拱右拱,怎么都不得劲儿。
他怎么都想不到,难得吃顿荤的怎么就吃到自己身上来了?一会儿又想,自己这第一次难道就这么交代出去了?
虽说不是黄花大闺女还要弄守身如玉那一套,可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对“初次”这种事多少是有那么点儿介怀····
何如故蒙着被子惆怅了许久,最终寻到了一个宽慰自己的理由——大丈夫不拘小节!压人和被压什么的根本不重要,爽了就行!
这么一想心里就舒服了很多,何如故一骨碌爬起身喊人去给自己烧热水。
昨夜葛长风在事后已经动手给何如故擦过一遍身,只是当时的何大少爷睡得不省人事,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给人伺候了都不知道。
再说葛长风这边。
待到他走进大厅时,县丞早已等候多时,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伸手从袖子中摸出一封信。
“朝廷寄来的,一早就送到了县衙门,我不敢耽搁这就给您送来了。”
“嗯。”
葛长风接过信,没读几句眉头就拧了起来,他放下手里的信,转头问县丞,“柳州离这里多远?”
县丞回道:“大约四百里,途径一个上柳县,脚程快的话也就两三天的功夫。”
葛长风闻言点了点头,将信收进怀,“劳烦大人在明日之前替我备辆马车和车夫。”
“只要车夫?我再找几个下人跟着吧。”县丞追问。
“不必。”
葛长风朝他行了个礼,县丞很是知趣,当即躬身告退。
院子里,何如故刚被人服侍着擦完身体,正披着件薄褂子坐在石凳上,一边泡脚,一边看几个小丫头踢毽子。
身边有人递过来杯热茶,何如故一手擎着茶杯一手捻起块蜜饯往嘴里填,整个人沐浴在春光中惬意极了。
只是没一会儿功夫,大家忽然像见了鬼似的一窝蜂散了,就连刚才给他喂茶的下人都连连告退。
何如故叹了口气——得!阎王回来了!
正想着,院门外走进一身黑衣的葛长风,他长腿阔步,几下就迈到了何如故身前,同样捻了一块盘子里的蜜饯,莫名道:“这些人一个个儿胆子比鸡还小!”
何如故无奈道:“是是是,就你胆子大!劳烦葛大侠让让,你当着我晒太阳了。”
葛长风居高临下的望着着何如故,眼梢一挑,“不让。”
桃花灼灼,几片花瓣落到了高大的男子肩头,嫣红的颜色,令那一身黑衣看起来也多了几分柔和。
何如故笑着摇了摇头,将两只湿淋淋的脚从木桶里提起,自然而然地蹭到了葛长风的黑袍子上,一面蹭一面大喇喇地道:“你把他们都吓跑了,也没人给我递擦脚巾,就委屈葛大侠拿衣服替我擦擦吧!”
葛长风一把擒住了蹭在自己袍子上的双脚,带着茧子的指腹在那柔软的脚心上轻轻挠了几下,惹得何如故连连后撤,眼看着要摔下石凳,整个人被葛长风一把抄起,拦腰抱着朝屋里走。
何如故吓了一跳,一手拽住了葛长风胸口的衣襟,紧张道:“你你你不要乱来!我还有伤在身!”
葛长风笑了下,将他放到床上,然后当着何如故的面脱了被蹭湿的外袍,紧跟着弯腰俯身,犹如一头觅食的猛兽缓缓逼近。
何如故一面佯装阻挠,一面嬉皮笑脸地继续撩着,“葛大侠,你这是做什么!我可是好人家的儿郎!”
直到被一双有力手臂圈住,他才闭了嘴。
葛长风将他整个人困在自己臂弯中,垂眼吻了上去。
不知是谁先伸出的舌尖,天雷勾地火般缠绵了好一会儿,何如故喘着粗气将人推开,“白日宣淫!葛大侠你学坏了!”
葛长风牵着嘴角笑了下,心底也很是惊讶,自己在这种事上,居然真就如一只食髓知味,不知餍足的饿鬼!
“看你走得急,可是有事?”
片刻,何如故整理好衣裳,又伸手为葛长风理顺刚刚被自己揉乱的头发。
葛长风拉下他的手,贴着唇细细嗅了一番,才闷声道:“柳州洪灾,朝廷派我去看看。”
“只是看看?”
何如故双眉一挑,“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葛长风未答,他起身出门,唤下人拿件新袍子,再回来时便转了话茬,“明日出发,我已让他们去备了马车,你有什么想要带的尽快吩咐人去收拾。”
“好。”
何如故的脸上挂着浅笑,看起来不甚在意。
修长却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捻起被褥间的一根长发,他将眸子垂下,工笔画一般的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滚的云涌——昨天吩咐那小丫头寄的信不知有没有顺利送出?若是送出去了,那这几日便也该到了····
“这些蜜饯喜欢吃就带上些吧。”
葛长风的话将他的思绪打断,何如故抬起头,迎着人莞尔一笑,“这样最好。”
下柳镇有个习俗,出远门一定要吃顿饺子讨吉利,这是何如故听下人们说的。
他这人从来不在意这些,倒是葛长风行走江湖多年,很是讲究。
县令一早就听到禀报,马不停蹄地赶来作别,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儿了,面上却还要假模假式地挽留,“葛大人不再多留几日?”
此时的葛长风正在厨房里撸着袖子擀面皮,眼睛抬也不抬地回道:“不了。”
县令其实并不晓得葛长风在朝廷里当的是个什么官,只识得那金龙腰牌,想必能拿得出这玩意儿的品阶都低不了,本着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笑嘻嘻凑上前。
“葛大人在寒舍住得可算舒服?”
葛长风刚要开口,只听门外何如故朗声道:“县令大人这宅子可谓风水俱佳,住得人简直舒服极了!”
“那就好那就好!”县令连连笑道:“还望两位大人回雁归后,多在皇帝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当年只说要我在此做个七八年就可回去,这都十年了也不见音讯!”
何如故一腿跨进门,跟着就坐到了葛长风身后的板凳上,顺手拾起篮子里的一根黄瓜咬了口,“我看县令大人也不像是着急的样儿啊,你看看这宅子,再看看外面那良田,啧啧啧····全凭朝廷拨的那点儿俸禄可不够吧?”
县令的冷汗当即就给吓出来,“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公子有所不知,这些宅田都是旁人不稀罕要的,我跟府里的下人一点点起早贪黑收拾出来,花了好一番功夫!”
“是不稀罕要还是不敢要?”
何如故的眼梢挑着看向县令,七分讥三分笑的道:“大人怕不是把我当三岁娃娃打发吧?”
“这,这···”
县令被吓得气都喘不匀了,一面擦着额头的热汗,一面朝葛长风瞄。
“看他干嘛?看我啊,”何如故笑眯眯的道:“怎地?他比我好看?”
“不不不,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县令的一张嘴跟吃了个囫囵枣儿似的,吐也不是咽下也不是。
这时,一旁沉默的葛长风拍了拍手里的面粉,打断道:“心意我已领,今日大人就请回吧。”
直到坐回轿子里,县令的一颗心仍是悬着的,颤巍巍的红顶官轿一颠一颠,载着满轿子的忐忑消失在了热闹的街巷中。
葛长风要亲自包饺子,没人敢去拦,下人们洗好的菜都堆在竹篮里,厨房里连厨子都跑了,只剩下个啃黄瓜的何如故。
何如故站起身,举着半根黄瓜晃悠到葛长风跟前,意味深长地道,“你说那县令今晚回家会不会做噩梦?”
葛长风抬头看他,眼底的柔情都快化成水滴出来了,摇头叹道:“你这张嘴啊。”
何如故笑嘻嘻凑上前,“我这嘴怎么了?你不喜欢?”
葛长风但笑不语。
晌午两人都未吃饭,葛长风是因为要忙出行的事,何如故却是因为没人看着。
三年前在雁归时也是这样,你说他嘴馋吧?平时没下人催着他根本想不起来吃饭,你说他嘴不馋吧?遇见爱吃的又吃个没够。
最后还是他娘总结得到位,“如故这孩子嘴刁着呢!”
然后他那个不敢言笑的爹就会板着脸骂一句,“饿轻了!”
等到葛长风忙完回屋,已经是下午。
何如故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模糊中感觉有人靠近,当下就睁开了眼。
葛长风看到何如故醒了,却也没说什么,为他披了件褂子转身要走,被人从后背拽住。
何如故刚醒,声音还有些沙哑,“我有件事,想同你说。”
葛长风一掀长襟做到了他身边,“说。”
“我想带上个人,”何如故道,“一个小丫头,叫宋巧真。”
葛长风眉头皱了下,说道:“何涣,我们此次并非是游山玩水。”
何如故忙道:“我自然知道,只是这丫头与我投缘。”
“你想带她回雁归?”葛长风问道。
何如故咬了下嘴唇,听葛长风又道:“回雁归之后呢?”
“我会把她托付给好友。”何如故的语气很急。
自从来了下柳县,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不再提“之后”的事。
葛长风望着他,半晌叹了口气,“罢了,你喜欢就带着,只是….日后莫让她恨你。”
傍晚的这顿送行饺子是大家一起吃的,何如故让管家召集了下人,起初大家还对葛长风有所顾虑,可见这黑衣阎王站起身一声不吭的先干了两碗酒,算是对众人的一种表示,人们也就放下了心防。
院子里开始嚷嚷起来,喝酒划拳的很是热闹,何如故也有些微醺,他没喝几口,旁人敬上来的都被葛长风挡下了。
就在他靠在桌子边看众人斗酒时,袖角被轻轻拽了下,回过头,见是宋巧真。
“公子,”宋巧真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问道:“你真的愿带我走?”
何如故笑着点了点头,顶着一张白里透红的俊脸回道:“愿意啊,你这么好看,我怎么会不愿意?”
宋巧真的小脸瞬间就红了,泪眼汪汪地对着何如故道:“公子愿意带巧真走,巧真这辈子都会侍奉公子左右,只要公子不弃我定不离!”
何如故听到这话突然愣了下,他微微皱着眉头使劲儿的回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上一次听到这话,是谁在哪里说过的?
“在说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语气不善的询问,把两人都吓了一跳,何如故没还来得及转头去看,只见宋巧珍“嗖”的一下就跑没影了。
“你啊你···”何如故回头,笑着拽住了葛长风胸口垂下来的一缕长发,葛长风弯下腰,只听何如故贴着自己耳边道:“要怜香惜玉,懂不懂?”
柔软湿润的唇擦着耳廓,带着淡淡酒气抚过葛长风的颈,葛长风只觉得腹下的那团火瞬间就被点燃。
他猛地将人打横抱起,在一片喧闹声中走出了院子。
“大人怎么把公子带走了?是公子不舒服了吗?”
“大人这是带着公子进屋治病去了!”
“啊?可公子不是吃饭前已经把药给喝了吗?”
“你懂个屁!”
屋子里的烛火被人换过,这会儿烧得正旺,黄澄澄的打在青色的幔子上,映出好一派红烛春帐。
何如故本来没醉,却被这气氛烘得有些头晕目眩,他倒在床上,两条手臂勾在葛长风的脖子上将人往下拉,眼里含着一汪春水问道:“醉了?”
“没有。”葛长风顺势将这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一面嗅着何如故颈项间淡淡的药味,一面将手探入了他的衣衫。
何如故被带着茧子的指腹摩得发麻,半推半就的扭着腰去躲。
人醉曲屏深,灭烛来相就。
塘里鸳鸯交项,翡翠合欢,两人说乌发分不出彼此,铺了满床。
唇暖朱融间,有人贴在何如故耳边细细描绘,那水是怎样的深,峰是怎样的高,温柔乡里软得发颤,而两人又是如何的快活。
何如故一双手抠在那人背上,汗水在一顶一抽间不住滑落,直到眉眼变得湿漉,再被炽热的唇细细碾过。
这夜,两人相拥在一起,似不知疲倦般抵死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