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他是我捡来的》的主角是徐凤年盛誉,是作者不是甜瓜的一本正在火热连载中的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徐凤年他也不知道为何当他见到盛誉的时候,他会想到他的前任,或许是因为他们有点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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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捡来的》精选:
当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吱呀”声时,徐凤年正按着太阳穴闭目养神,急刹车带来的巨大冲击力让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前狠狠掼去,紧接着又一下子回弹到椅背。
“怎么回事?”
徐凤年抹了把脸拉开车门,因为动作太急,黑色大衣的衣角被车门夹住,徐凤年用力一拽,然后快步绕到车子前面,那里正直挺挺地躺着个穿着白色校服的年轻男孩,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校服脏兮兮的,已然称不上是“白色”。
徐凤年蹲下身,地面上没有血迹,他松了口气,下一秒眉头却锁得更紧,男孩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已经快要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旁边的司机老刘刚哆哆嗦嗦地下车,声音发颤,“这孩子,他自己倒下的,可不是我们撞的啊老板。”
“打电话。”
徐凤年的声音克制而冷静。
“啊?”
“报警。”
警察来得很快,老刘絮絮叨叨地做完笔录,对面的民警也冲着徐凤年点点头,
“行,我们也调取了现场监控,这孩子确实是在马路上突然晕倒的,也幸亏你们刹车及时,那徐先生,这边没什么事了,您先走吧,有事的话我们随时联系您。”
“多谢张警官。”
徐凤年点点头,朝着年轻警官礼貌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往派出所外走,过了几秒,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回过头,
“对了张警官,那孩子,怎么样了?”
徐凤年不知怎的,想起了那张鼻青脸肿、毫无生气的脸。
“哦,医院那边说大概是跟同学打架急眼了,弄得浑身是伤,估计刚刚是体力不支晕过去了,现在还没醒,现在这帮小孩,打起架来没个轻重。”
“好,那如果联系到孩子家长,或者孩子醒了后续需要赔偿什么的,可以随时联系我。”
徐凤年礼貌颔首,年轻的警官连声说好,直到徐凤年的背影快要消失在派出所门口,才终于回过神来,不愧是本市有名的青年才俊,刚过三十岁就接管了那么大的企业,这个人魅力,是真的强,小民警在心里暗自咋舌。
第二天下午,徐凤年接到了张警官的电话。
“喂,徐先生,是这样的,那孩子醒了,可能还得麻烦您来医院一趟一起做个笔录。”
年轻警察抬眼便看到了刚从医院电梯走出来的徐凤年,他穿着卡其色的高领毛衣,显得脖子修长纤细,气质沉静,和医院嘈杂又急匆匆的环境格格不入。
“徐先生。”
“张警/官。”
“人醒了?需要什么我配合的吗?”
徐凤年走近了一点,朝病房里看了一眼,远远看到了一颗被纱布裹得像粽子的脑袋。
“您就和盛誉,就是那高中生一起做个简单的笔录就行,我们刚刚问过他了,他说了是自己晕倒的,跟您没关系。”
徐凤年又往病房里瞥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好。”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钟表走字的滴答声,徐凤年和张警官进去的时候,那个叫盛誉的男孩依然看着窗外,没有把脸转过来的意思。
“盛誉,这是昨晚差点就撞到你的事主徐先生,你们一起核实一下情况,没问题的话调解一下就完事了。”
男孩终于把脸转过来,却也不抬头看人,只低低说了句“好”,开口的声音沙沙沉沉的,是属于变声期少年的喑哑,徐凤年站在一边,看着那颗被包成粽子的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上前拧开一瓶水递了过去,
“要喝点水吗?”
盛誉终于把头抬起来,却没有立刻把水接过来,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徐凤年,他的脸上依然点缀着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口,唯有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睛和小扇子一样的睫毛清晰可见地昭示着这张脸的好看程度,徐凤年微微出神,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张脸莫名地和他记忆中的某张忘不掉的脸重叠起来,直到他也分不清到底谁是谁。
“谢谢。”
手里的水被盛誉抽走,徐凤年才从走神中反应过来,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温和地开口,“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或者赔偿的,尽管开口,你家长没有……”
“徐先生,”
少年咕噜噜地喝了好几口水,然后转过头,
“是我自己晕倒的,不需要什么赔偿。”
眼前的男孩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就重新靠回了床边,徐凤年愣了一下,随即又很快收敛了表情,他表示理解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向病房外走去。
“徐先生,不好意思,这孩子性格是有点古怪,他老师都这么说,您别往心里去。”
张警官和徐凤年此时站在病房门口,从他的角度,正好能从后门玻璃看见少年抿起的嘴角,和病床边脏兮兮的、皱成一团的校服。
“没什么,青春期的孩子,可以理解。”
徐凤年温和地笑了笑。
“唉,也是个可怜小孩,无父无母的,不知道跟谁打架打成这样,这孩子就像树苗,没人管就是不行……”
张警官在旁边恨铁不成钢地说了这么几句,徐凤年的视线于是又转移到病房里的人身上,眸色微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孩子,没有父母?”
“是啊,在本市孤儿院长大的,听学校老师说啊,性格孤僻,一点儿也不团结同学,还老打架,弄得浑身的伤……”
怪不得像只小刺猬似的,徐凤年注视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尖,想起刚刚少年的表情,又忍不住觉得有些莫名的愧疚,奇了怪了,他自诩不是什么圣母心,商场上最需要的就是杀伐决断,尔虞我诈,此时却也会因为不小心提及了一个孩子的痛处而感到些许懊悔,徐凤年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这个叫做盛誉的少年的脸又和记忆中的某处眉眼重合起来,他不自觉轻叹口气,大概是只要碰上关于那个人的一切,就总会格外心软吧。
徐凤年低头沉思了片刻,才终于抬起头,对着张警官开口,
“这孩子,在哪家孤儿院?”
——
仁心孤儿院的地址有些偏僻,徐凤年挑了个周末,下午吃了个饭就开车往这里赶,到达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擦黑。
孤儿院门口的牌匾歪歪斜斜,上面的灰尘和蜘蛛网清晰可见,几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孩子围着院子里那个破旧的滑梯打转,你追我赶玩得不亦乐乎。
徐凤年走进院子,那几个小孩于是也停了下来,歪着头瞪大眼睛看他,
“小朋友,”
徐凤年走近了一些,蹲下身子和其中一个小女孩平视,
“请问盛誉在哪里呢?”
小女孩听到盛誉这个名字却并没有什么反应,像是听不懂徐凤年在说什么一样,徐凤年耐着性子准备再问一遍,还未开口就看见几个小孩冲着门口的方向开始大喊大叫,嘴里的词语含混不清,大概是叫着什么“哑巴”、“傻子”之类的词汇。
徐凤年愣了一下,回头顺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一眼便看见了他要找的人,盛誉。
距离徐凤年上一次见到他已经过了将近一周,他本以为男孩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还特意给了张警官一张名片请他帮忙转交,但他的电话一直很安静,徐凤年有些心神不宁,不知道为什么偶尔还是会想起盛誉躺在地面上,毫无生气的画面,那种感觉,好像他是断了线的风筝,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刮走一样,此时此刻看到男孩站在他面前,徐凤年才微微放下心来。
只是盛誉的状况看起来依旧不是很好。
他脸上的伤好了大半,有些伤口结了深色的痂,在那张好看的脸上显得格外碍眼,头上裹着的纱布也拆掉了,徐凤年这才看清了他头发的长度,是那种短短的、清爽的类型,低头时徐凤年甚至能看见他头顶柔软的发旋。明明是周末,他此时却仍然穿着那件破旧的校服,斜挎着黑色的书包,不知道从哪里刚回来。
徐凤年缓缓起身,想要说话时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样看来自己突然造访实在是有些唐突,可混迹在生意场上这么久,脸皮还是厚的,于是他轻轻向盛誉招了招手,表达了问候,
可惜盛誉似乎并没有接收到他的友好信号,只是站在那里原地不动,像那天在医院一样盯了他几秒后,又挪开视线,目不斜视地往前走,把背包放在一边的长椅上,然后走向旁边的洗手池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徐凤年愣了一下,却并不觉得尴尬,毕竟这孩子从头到尾也没跟他说过几个字,要是他突然热情似火,徐凤年才觉得反常。
“你的伤,怎么样了?”
徐凤年慢慢踱步到盛誉的背后开口询问,声音依旧是温润而耐心的。
水龙头哗啦啦地流着水,盛誉洗了手,又把身上的校服脱下来放在水池里揉搓,片刻后才终于回了句,“没事了。”
徐凤年松了口气,然后又想起了什么,绕到院子外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没有留意少年的视线有片刻从手里的衣服转移到他的背影上,又很快移开。
“带了些营养品和生活用品,”徐凤年把东西放到一边的长椅上,没等少年回答又接着开口,“虽然你那天是不小心晕倒的,但差点被车撞到,估计也可能受了点惊吓,里面有安神补脑的营养品,可以喝点。”
徐凤年的声音是温润而悦耳的,语气里也带着长辈的关切,他看见盛誉搓着衣服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那对眼尾微微下垂,显得无辜而又防备,徐凤年不知怎的想起了幼年时他养过的那只小土狗,刚来到他家时,连抱着它都会浑身害怕得发抖。
“谢谢。”
少年的声音还是有些粗粝,徐凤年还没松口气,就听见盛誉又继续开口,是那种一如既往的拒绝,“但是我用不到,你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