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为黎书沈聿潇的小说《烽火蔷薇》正火热连载中,小说烽火蔷薇由作者公子煌所著,主要讲述了:沈聿潇一开始是个十分温柔的人,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变了,而他无论变成了什么样子,都是黎书喜欢的样子。
最新评论:还是他。
《烽火蔷薇》精选:
一小段寂静之后,沈天佩听到从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回过头,是黎书。
“我就在这。沈天佩,你要是把这些布重新回归原位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我继续卖我的洋布,你也继续卖你的土布。”黎书保持着温文尔雅的姿态说,态度却是不容置疑的。
“那我要是不呢?”沈天佩歪着脑袋哼笑道。
“哼,沈少爷如今已然是裴大帅营子里的团长,你当真要在这里放肆?沈天珏的后果你当真忘了?”黎书不疾不徐地问。
“是吗?也许吧,可是现在谁都知道裴大帅正在跟北方联盟军打,一个人打一个联盟,我看呐凶多吉少咯。即便打赢了又如何,现在也救不了你!”沈天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旁边的人也被他的话感染,个个挺胸抬头。
“你要为沈天珏报仇也不用这样急躁,也该找个高级的由头才是。”黎书警告到,他是真的不想在与人为敌,只是这沈天佩似乎吃了秤砣,铁了心肠,要与黎书反目到底了。
“你这是哪里的话,我们不过来看看你这洋布,哪里就什么报仇不报仇的了。”沈天佩故作大度的样子,手里却又打翻了几匹布。满眼看去,店里已经乱作了一团。
黎书咬紧了牙冠,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几个人还在笑着,然而下一秒就听见了一阵枪响,接着沈天佩就哀嚎着窝在了地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小腿上的血迹汩汩冒出,看得叫人害怕。
“你,你有枪,你居然用枪。”沈天佩终于害怕了,夹杂着腿上伤口的疼痛,嘴里胡言乱语起来:“还有没有王法,报官,我要报官。”
看到沈天佩这个样子,跟着他来的几个老板早就蔫了气,而那几个五大三粗的打手,此刻也没了先前的架势。毕竟他们没有料到黎书手里有枪,更没有料到黎书竟然有勇气开枪,各个都慌了神。
巡捕房到是来了,可是就像黎书说的,沈家少爷如今是裴大帅身边的红人,而徽城又是裴世修的地盘,巡捕房自然也就不愿意因为沈天佩得罪黎书,叫黎书付了医药费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下沈天佩等一众人彻底慌了。如今两兄弟都瘸在了家里,想在翻身恐怕就难了。至于其他几个绸缎庄的老板,其实早就觊觎洋布成本低,利润高。如今没了沈天佩的牵制,到反而有了和黎书合作的意思。
黎书用的枪是裴世修给的。不知怎么的,自从读了沈聿潇的信,看到了那些残酷的战争画面,早上起来的时候黎书就鬼使神差地触碰了那把束之高阁的勃朗宁。
然而第一次碰它,就用它伤了人,或者也可以说保了自己。
世道就是这样的残酷,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也许在这乱世,保得了自己,才能有心力去保护别人吧。
于是,黎书渐渐地理解了裴世修的蛮横,沈聿潇的极端,因为他也开始将自己置身其中。从打那一枪开始,黎书就知道有些东西就回不去了,只是黎书依旧保持着内心的那份纯真和善良。冬天给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旧置办粥场,碰上哪户佃农家出了意外依旧减租或者免租。这是沈天白在世时的旧例,也是黎书心里的一份坚守。
裴世修刚到徽城就听说了黎书的“壮举”。裴世修对此很得意,心想不愧是老子喜欢的人,就该有这魄力,不孬。
所以在刚回到裴府休整了一会儿后,裴世修就叫人备了车。
“大帅是要去黎书那里?”凌淮的一双桃花眼紧盯着裴世修。离了营子,凌淮愈发没规矩起来,时不时言语轻佻,搔首弄姿。
裴世修点了点头。
外面有人说车子备好了,于是裴世修起身走了出去。
“大帅,也带我出去走走嘛!这徽城我还没见过长啥样呢!”凌淮边说边跟在后面。可是这次裴世修却发了话,让他在家好好待着,以后自然有机会出去逛。凌淮自然明白裴世修的意思,自己只不过是黎书的替身,替身又怎么能和正主见面呢?所以虽然有气,却也无可奈何。
而这,也让他的妒火又再次燃烧了起来。
柱子刚送走一个来买布匹的客人,转身进屋的时候看见了刚从车下下来的裴世修。裴世修的军大衣很好认,柱子一眼就看到了他。
“大帅。”柱子福了福身体问候道。
裴世修点了点头,两三步就跨进了店里。
黎书正在低头摆弄绸缎,猛然间一抬头,看见了裴世修。
“大帅。”黎书非常差异地看着裴世修,嘴里不自觉地嘟囔道。仿佛裴世修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一样。
见黎书呆呆的样子,裴世修大笑一声,质问道:“眼睛瞪的跟个铜铃似的,怎么,不认识老子了?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裴世修说着脱下手套,指了指黎书道。
裴世修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浮,这次又发明了新的词汇—“没良心的小东西”。这,怎么就没良心了?还有,小东西?这怎么听都像烟花之地的女子在跟男客磨嘴皮子。
黎书一时语塞,不过不知怎的,如果是以前遇到裴世修这个天煞孤星,黎书一定会远远地躲开,能走多远,走多远。可是这会儿看到裴世修,心里竟然多了一丝欣慰与安然。虽然一定程度上有沈聿潇的成分在,但是撇开沈聿潇,黎书此时也是这样的感觉。
所以黎书第一次在裴世修面前改变了态度,叫出“大帅”两个字的时候多了一份柔情与理解。
旁人对这细微的差别自然是不会察觉的,但是裴世修心里到是咯噔了一下。心想黎书今日怎么这样温柔体贴了。
“黎书。”裴世修充满傲气的一张脸顿时柔软起来。两人目视良久,没有说话。
黎书将裴世修请到内屋,叫柱子上了茶。
“大帅,店里不比宅子里,招呼不周,您请喝茶。”说着黎书将泡好的茶端到裴世修手里。
裴世修还是一如既往地摸了一下黎书的手。黎书一个惊讶,赶紧抽了手。
“大帅,别这样。”黎书退后几步说。
以前黎书都只是后退,并表现出一副贞洁烈女的姿态,仿佛时刻会拿刀抹了脖子以证清白,可是这次怎么还说了这样一番话?
裴世修看不懂了,但是心里又隐隐地有些懂了。久经“沙场”的裴世修明白了,黎书对自己的退却,都是因为沈聿潇,而以前,可能连黎书自己都不明白他自己到底喜欢的是谁,所以他的拒绝是慌乱的,没有目的的,而现在,他是为沈聿潇守着贞洁。
裴世修虽然霸道,但是如今黎书既然已经有了自己对于爱情的目标,那他也就只剩下支持和祝福。况且这段时间下来,沈聿潇在他眼里也有了不一样的认识。他是可靠的,黎书跟着他,不会受委屈。
凌淮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黎书,他一定要见上一见。
裴府祭祀的事情徽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知道了,遇上这样的事便是巴结裴世修最好的机会。假借送人情,暗地里却各个给裴世修准备了大红卷子。
至于黎书,他倒是真心实意地是来告慰亡者的。
车子停在裴府的大门口,下了车,黎书亲自提着祭祀的纸钱和一个纸做的箱子进了裴府,这是用来烧给亡者的。
进了院子边看见里面摆了一个道场,五六个道士正在围着道场念经。黎书看了一眼旁边,将纸钱和箱子也顺便放到了先前别人堆着的地方。
记账簿的人便在人情册上写下纸钱一扎,箱子一个。记账簿的人还想继续写下去,可是抬眼一看黎书早就进了里屋,压根就没准备到他这里来。这让记账簿的人很是诧异,难道黎书不准备凑着这件事给裴世修送点礼?
黎书自然不需要在这样事上做表面文章,裴世修自然也不需要黎书的钱。换句话说,他巴不得黎书没钱,越穷越好,也许这样黎书才会融入他的怀抱。
“黎书,你来了。”裴世修见礼道。
今天的裴世修相比以往谦恭了不少,可是即便如此,那些个人也不敢多嘴。
“裴大帅好,各位乡绅好。”黎书也垂了垂手见礼道。
堂屋里这些大老爷们各个抽着烟,弄得屋子里乌烟瘴气的。黎书有些闻不惯,便自请到外头转转。裴世修本想着陪着黎书,只是今天客人众多,道场的事也很繁杂,于是只得让黎书自己在院子里逛着。
前院道士们念经哼颂叫人听了头疼,黎书只得沿着连廊往后院走去。果然到了后院就清净了许多。恰好院子里几株梅花也含苞待放了。白梅清新典雅,红梅娇俏热烈,黎书一时贪赏,竟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走来。
“你便是黎书吧?”
黎书听到一声娇俏的声音,忙回头看去,不禁吓了一跳。打眼一看还以为多了个自己。
“你是?”黎书缓了缓神,惊讶地问。不过见眼前这个男子风尘气息浓烈,心中便也猜到了几分。
“我是凌淮,伺候大帅的。”凌淮的一双桃花眼微微地眨着,细声细气道。
黎书一听,果然被自己猜中了。黎书不愿与凌淮过多攀谈,准备撤回前院,奈何凌淮却挡住了去路。
“你才进院子,这梅花开的这样好,不多看两眼岂不可惜?再说我还想向哥哥讨教讨教如何博得大帅的欢心和惦记呢!”
黎书听着凌淮阴阳怪气地口吻,更加不想搭话。而且黎书想说明他和裴世修之间并无半点不合礼数的地方,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现在和凌淮解释这些,岂不是更叫凌淮看扁了自己,倒叫人以为自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了。于是黎书推开凌淮送过来的一支腊梅,略微沉了脸道:“凌淮公子这话说差了,裴大帅能把你带进裴府,说明大帅很看中你,至于我,不过是沈家的仆人,大帅一时新鲜多看两眼罢了,我哪比得上凌淮公子在大帅心中的分量。”
黎书的话带着些许妄自菲薄,却又叫人找不出错处。凌淮如果要继续为难黎书就显得过于咄咄逼人了。所以虽然被黎书的话噎着,却也不能继续为难黎书。只得让黎书离了出去。
只是这次的初次会面,让凌淮觉得黎书更加不是省油的灯。本来到是准备狠狠地踩一踩黎书,杀杀他的锐气,可谁知被黎书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到弄的自己一地鸡毛。感觉就像练就的一套拳脚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连个回响都没有听着。
凌淮哪能咽下这口气。
所以第二天早上,趁裴世修出了门,凌淮便叫司机把自己送到了黎书的绸缎庄。黎书果然在店里忙着。
凌淮下了车,给了司机一些钱,嘱咐司机不要和裴世修说,否则便叫裴世修一枪崩了他。司机知道凌淮现在是裴世修的枕边人,自然不敢违背,只得拿了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柱子不认识凌淮,向往常一样地招呼客人进店。黎书却停下了手里的活。
“这位客观,您瞧瞧,我们店里的布可是全徽城最好的。”柱子取出一匹布积极地向凌淮介绍起来。但是凌淮却根本无心看布,反而一脸地不屑。
“就这?你跟我说是全徽城最好的?”凌淮翘起兰花指,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布匹的一角质问到。
这时候柱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凌淮是存心来找茬的,依旧本分地做着介绍。
“好了,叫你们管事的来。”凌淮不耐烦的说道。
黎书见凌淮鼓捣了这么久,终于说出了正题,所以没有等柱子开口就回答道:“我就是这里的管事,凌淮公子有什么问题?”
见黎书叫的出凌淮的名字,柱子这才反应过来,于是退了下去,背过头的时候不自觉地啐了一嘴,心想这骚包哪个楼子跑出来的,定要招呼几个人好好治治他。
“大帅过两天就要回阳城去了,我呢就准备买几匹布一同带回去,可是你的伙计说你这里的布是徽城最好的,你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凌淮依旧翘着兰花指,用食指和拇指捏着布的一角阴阳怪气道。
“哦。”
“什么?你这是什么态度。”凌淮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说了那么多,黎书竟然就说了一个“哦”字,这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于是立马沉下脸,质问到。
“您说我的布不好,我只能听着,那你预备叫我说什么啊?”黎书根本不打算搭理他。
“我是客人,有你这么待客的嘛?”凌淮一时没了章法,终于表露了心思。他就是想在这些细枝末节上体现出他比黎书的高贵。要不是这段时间裴世修看的紧,他真想派几个人登徒子把黎书给做了。
“你诚心买,那我就诚心给你讲,你要是在这里耍威风,对不起,请你走人。”黎书不卑不亢。并且黎书知道凌淮在裴世修那里根本没有地位。如果裴世修真的把他当个人的话,祭祀的时候至少会让他到前院招呼宾客。而今天,也会亲自带他来街上逛逛。所以黎书连裴世修都不在乎的人,怎么会理会凌淮这样一只疯狗。
“你,你……”凌淮彻底懵了,黎书这样说话做事,哪里还看得出他是一个仆人,简直比主子还要主子了。
柱子在外头听得真切,便见缝插针道:“这位客官,小店没有您要的货,你就请到别处看看吧。”
柱子说着就要轰人,凌淮架不住柱子的推搡,只得退出门去。
“慢走了您嘞。”柱子继续耍宝道。
凌淮气的直蹦脚,坐在汽车里也继续捶着沙发垫子。弄得开车的司机很害怕。毕竟凌淮现在的状态要是被裴世修看到了,必然就会查出凌淮今天去了哪里,见了谁。到时候凌淮给的几个铜板还不够自己买棺材的。于是只得央求道:“凌淮公子,您缓缓,别叫大帅看着了,大帅不喜欢您生气。”
虽然是劝慰,但是凌淮却越听越暴躁,只是他还算懂自己的斤两,只能慢慢地消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