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火热完结的小说《等价交换》的主人公是裴柯莫亦洵,作者:匹诺,等价交换该小说主要讲述了:莫亦洵他其实也不知道他们这样算不算是等价交换,因为他总觉得自己亏欠裴柯太多了。
网友热议:莫亦洵也是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沦陷了。
《等价交换匹诺》精选:
“再说一次!”裴柯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力道没有减少半分。
莫亦洵已经将背弯向书桌,肾上腺素急速飙升,脸上也越来越烫,想说的话都是断断续续从喉咙里挣脱出来。面前的男人以压迫性的姿态盘踞在自己的上方,眼睛渐渐迷离起来,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
“裴柯……”逸出的名字,喊得嘶哑难听。
裴柯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找回些许的理智,放松了扣在莫亦洵脖子上的手腕,安抚地磨蹭几下。他看着莫亦洵大口地喘着粗气,面色也渐渐恢复正常,嘴唇颤巍巍像是要开口说话。
别说话。
他捂住了莫亦洵的嘴巴。
这回,他只是小心翼翼地盖在莫亦洵的唇上,没敢用太大的力道。他的掌心能够感受到莫亦洵柔软湿润的双唇,看着那双不知所措的眼神,裴柯心里也开始打起鼓。
自己是怎么了?
怎么一下子就暴跳如雷?
“噗叩……”被捂住嘴巴的莫亦洵,想叫他的名字,只发出了无意义的音节闷响。
“趁热把汤喝了。特意让酒店炖的。”裴柯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躲闪着逃避,说话声音也轻了半分。
他看到莫亦洵的脖子上已经泛起了红痕,一整片红彤彤,是手掌施压的可怕后果。要是再多用力几分,怕不是要他的脖子都压断了。
触目惊心的痕迹让裴柯心里堵得慌,他怎么就被莫亦洵的一句不感兴趣给彻底激怒了。刚刚那几秒钟里,自己就是头没有开化的猛兽,张牙舞爪地迁怒于不愿臣服自己的同类。
可为什么要莫亦洵臣服?
他不感兴趣,也是理所应当的。
为什么要对自己感兴趣。
真的是……太乱了。
裴柯不敢松开捂住莫亦洵嘴巴的手,害怕一旦松开,就会听见身下人的破口大骂,害怕他对自己露出失望鄙夷的眼神。
莫亦洵缓了一会,身上回过劲,也是感觉到裴柯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渐渐放下心。莫名其妙被自己的助理压在身下,控制住咽喉,动弹不得,莫亦洵只感到屈辱,彻头彻尾的奇耻大辱!
他裴柯算什么!居然干出这种事情!
亏他还多看了几眼,简直是脏了自己的眼睛。
莫亦洵腾出一只手,一把就抓过裴柯控住自己嘴巴的手,用尽全身力气甩了出去,整个人也跟随着失去重心跌倒在地。
倒地的姿势总归是不美观,加上还有扭伤的脚腕,莫亦洵最后竟然是跪倒在地。一声吃痛的闷哼在所难免,他紧闭着眼睛,深深低着头。
裴柯站着没动,语气干巴地问:“莫亦洵……你没事吧。”
“滚!”莫亦洵再也无法按捺心中的怒意和疲惫。
“我扶你起来。”裴柯低头,伸出手。
就是这双手刚刚掐住了自己的喉咙,莫亦洵气血上涌,恶狠狠地低吼:“你给我滚出房间!”
“……”
裴柯没有动弹。
伸出的手臂,能看见他还穿着莫亦洵的蓝色衬衣,衬衣的袖口纹理里藏着主人的名字缩写。
“滚!出!去!”莫亦洵抬眼上看,眼眶通红,目眦欲裂。
裴柯先是露出惊愕的目光,随后心虚占了上风,脸上挂不住任何表情,最终落寞地垂下眼帘。
他张了张口,没有说话,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间。
等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莫亦洵才卸下身上的重量,直接瘫倒在地。
他张开手脚,呈大字状躺着,身边是凌乱的蓝图图纸,头顶劣质水晶吊灯光线暧昧,正好隐匿住脸上的羞愧,懊恼,不甘和难堪。
脚腕很痛,很痛,似乎要比之前更肿一些,丝毫都不能动了。
脖子也很难受,稍微用力地呼吸,就很想咳嗽。可是一咳嗽又连动着全身都会动,一动脚腕又更疼了。
纠结着陷入死循环。
运动细胞不好的人,是不是被欺负的时候也会更痛一点?
莫亦洵从来都没有被人如此欺负过,至少没有被人动过手。在他的成长历程中,打架闯祸从来都与他无缘。不是他勇猛过人,无人能及,也不是胆小如鼠,遇到事情会逃之夭夭。
仅仅只是因为他懂得明哲保身,过于聪明,总是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能够做什么。在学业上,事业上,或许他积极争取,手段高超,坚韧不拔。
但遇到自身相关的人际关系,他很是克制,谨慎。
喜欢男人,这个天性,让他在待人接物时,多穿了一身保护色。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软肋。
他喜欢裴睿轩。心甘情愿地做他的学弟,为社团的活动忙前忙后,毫无怨言地当他的下属,加班加点处理刁钻难题,甚至还要当他的伴郎,替他张罗婚礼和蜜月。
因为不想失去,一开始就不会暴露自己的喜欢。莫亦洵深知,一旦说出喜欢,这个人就会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就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他宁可什么也不说,虽然得不到,但也不会失去。
不止是裴睿轩,其他人也是。
莫亦洵总是保持着足够的安全距离。
这几天,裴柯突然闯进自己的生活,因为是裴睿轩的弟弟,他似乎太过于心软了。让他睡了自己的床,穿了自己的衣服,还时不时有点互动,耍耍嘴炮,还多看了几眼,动了点心。
真是失算。
动了心吗?
不是吧。
只是因为像他哥吧。
莫亦洵依旧躺着,身旁茶几上的汤似乎凉了,已经闻不到香味,还是说闻得多了,分辨不出来了。
好难受。
好痛,又好困。
莫亦洵用手臂搭在了眼睛上,遮住昏黄的灯光,决定不再去想之前种种。
归根结底,是自己的错。
从一开始就公事公办,把他当作小裴总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也是因为想在裴睿轩面前邀功,才贴身带着裴柯。
不想了,就这样吧。
房间里的灯一直没有关,照着躺在地上孤零零的男人,整个房间都显得格外的沉闷。
楼外的月亮渐渐都隐到了云层的背后,厚厚的乌云慢慢聚拢,一场春雨悄悄落了下来。
过了午夜不久,莫亦洵的房门又被打开了。
裴柯手里捏着房卡,待在玄关处等了一会,确认房间里没有什么声响,才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
他睡不着,总觉得放心不下莫亦洵。毕竟是自己下的手,也得来看看情况。
房间的灯还开着,他一眼就看向卧室,床上没有人。
“莫总?”他开口说话,声音不大,试探的模样有点孩子气。
没人回答。
“莫亦洵?”他提高一点声音,同时又朝着客厅张望。
客厅的沙发遮住了他的视线,一开始并没有直接看到躺在地上的莫亦洵,直到他探了下身体,才惊觉那里有个人。
“你怎么还躺在地上?”裴柯走两步,看见莫亦洵的脸色苍白,嘴巴都没有了血色。
他吓得赶紧把人抱起来,轻轻地喊着莫亦洵的名字,然后抱到了床上。
“怎么回事?摔到头了?还是脚不能动啊?”裴柯上下打量着莫亦洵,一会摸摸他的头,一会又看看他的脚。
“唔……冷……”莫亦洵一沾到被褥,就往枕头上蹭。
“原来是受凉了。”裴柯松了一口气,又温柔地说,“先把衣服脱了吧,睡得不舒服。”
莫亦洵点点头,却没有别的动作。
裴柯轻叹,动手解开莫亦洵的领带,衬衣扣子一粒粒松开,露出了白皙的胸膛,以及隐隐约约的肋骨线条。
这也太瘦了。
不小心碰到腰部的皮肤,滑滑的,凉凉的,让裴柯有想捏一把的冲动。
他别开眼,刻意不去看莫亦洵脖子上五指分明的淤青,转而替他褪去西装裤,脱掉袜子。睡衣索性也不换了,直接塞进被窝吧。
裴柯掀开被角,将莫亦洵整个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看着他的脸色渐渐舒展开,才俯身道歉:“对不起。”
莫亦洵睡得很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裴柯垂下眼帘,看到莫亦洵沉睡的脸,伸手摸一摸他的眉骨,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说对我不感兴趣。可昨晚你不是还想亲我的吗?”
睡着的人没有答话。
“我的床还是睡得不舒服,再在你这里睡一晚,行不?”裴柯撇撇嘴,“放心,不和你睡一张床。不过,你有事,可以直接喊我。”
他轻轻关掉床头灯,抱着一个枕头走向沙发。
刚在沙发坐下,他的脸又沉了下来。
那锅鸡汤,莫亦洵一口都没有喝。
日上三竿,莫亦洵还没有睡醒。
裴柯睡了一晚上的沙发,身体没有舒展开,就觉得腿不是腿,手不是手,后背坚硬如石。他伸了个懒腰,又趴在地上做了几个俯卧撑,清醒清醒头脑。
茶几上的鸡汤还摆在原位。
啧。他看了一眼,移开视线,看见床上的莫亦洵依旧睡得很香,又转回头看了一眼汤锅。终于还是抬手把这个不遭莫亦洵待见的玩意端出了门,摆在走廊过道。
他又在莫亦洵的房间睡了一晚。
自从来了姑州项目,他几乎都是在莫亦洵的房间里过的,睡他的,穿他的,还吃他的,用他的。
昨天下手真的太重了。
裴柯早就后悔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让莫亦洵消气。
他沮丧着立在床边,盯着熟睡中的莫亦洵发呆,还没来得及打理的头发耷拉在额头,挡住部分的视线。
莫亦洵蜷缩在被窝里,头埋在两个枕头之间的缝隙里,只露出半边光洁的耳朵,脖颈若隐若现,上面的淤青比起昨晚更深一些,看着很是吓人。
裴柯喉结耸动,吞了下口水,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去弄点早饭来吧。
换衣服。
前两天,他都占了莫亦洵的便宜,直接拿了他的衣服来穿,现在也是习惯性地打开衣橱,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昨天Ryan已经带了几套新衣服,是他原本的风格,夸张的印花T恤和款式时尚的休闲裤,连鞋子都准备好了。
但莫亦洵的衬衣也并不难穿,他倒也习惯了。
就是现在莫亦洵应该不会同意自己再蹭衣服了。裴柯沉默地扭头看向床上的男人,做了个深呼吸,挠挠头,出门回了自己房间。
Ryan是陶羽安排来“慰问”的。陶羽忙着洛市一块新地皮的招标,正和各路神仙拉关系套交情。知道裴柯被扔到新项目锻炼,还被停了零花钱,没收车钥匙,就赶紧让Ryan买了一堆吃的用的,还开了一辆帕拉梅拉来支援。
现在人没走,还睡在裴柯的床上。
陶羽的意思,Ryan大概也算是其中一件慰问品。
但裴柯现在没有半点心情。
他刷开自己的房间,轻手轻脚地走到衣柜,随手拿了一套衣服,旁若无人换起来。不出所料,Ryan在床上睡得正香,大咧咧地露出肌肉线条优美的胳膊和一大块裸露的胸膛,上面的骷髅机车纹身一直延展到腰际。
裴柯只扫了一眼,迟疑下,走上前拎起被角一掀,就把Ryan盖得严严实实。
酒店的早饭只开到9点,菜色品种估计莫亦洵也都不喜欢。
陶羽还算有良心,给他打了一笔钱。总算是摆脱身无分文了。
裴柯心里盘算着莫亦洵会喜欢吃什么早餐,就走到了大堂。
刚迈出大门,听见一声激动的声音:“裴助理!”
裴柯一愣,看着飞奔上台阶的周舟,皱眉:“你怎么来了?今天莫总不上班。”
“我知道。”周舟手里还提着一个大袋子。
“我也不上班。我跟着他的班次。”裴柯继续说。
周舟举起手里的塑料袋,塞进裴柯的手里,挑了下眉:“莫总脚受伤了,估计不太方便出门吃饭。我家附近开了一家三明治店,还有现磨咖啡。给他带了一点。”
裴柯拿着手里的食品袋,似乎有千斤重。
他还在想要给莫亦洵买什么,就已经有人赶着送上来了。
“哦,辛苦了。”裴柯敷衍地应了一声。
“那……我先走了。”周舟看他不是很热情,也就摆摆手,赶紧离开,“上班得迟到了。”
裴柯目送周舟离开,默不作声地回到酒店,走到前台,对着刚上班正打着哈欠的前台小妹说:“买多了,送给你吃。”
小姑娘哈欠打到一半,嘴巴大张着,赶紧用手捂上。等到可以和裴柯说话的时候,人早就已经跑远了。
裴柯气呼呼地沿着路边街道走,找了半天都没有看见早餐店,更加生气了,直接低吼一句:“马屁精!就只会在莫亦洵面前讨好!还现磨咖啡,八成就是速溶。”
等到他跟着买菜大妈军团找到菜市场,在一家生意火爆的汤包店里买了一屉小笼包,又打包了新鲜出锅的豆浆,心情才略好一些。
快走出菜场,他想起Ryan还在自己房间,就在路边的包子摊买了几个肉包。
回到酒店,他把肉包甩在了Ryan的床头柜,也没有叫醒他。
打开莫亦洵房门的时候,他把门把手转了一半,突然有点紧张,做了一个深呼吸才敢继续打开房门。
客厅没有动静,莫亦洵还在睡觉。
裴柯放下早餐,思考莫亦洵是不是在装睡,都那么晚了,怎么还没有起床?他凑到床边,俯身看了一眼,似乎不像是装睡的样子。
他这也太能睡了!
不过,前两天早上也是,要不是裴柯叫他起床,莫亦洵根本都醒不来。
这么大一个老总,还能睡得踏实,也挺不容易的。
从小他就听自己老爸老哥吹嘘工作忙,都会加上一句,连个安稳觉都没得睡。
莫亦洵的睡眠质量也太好了。
不会……是昨晚受伤着凉,发烧了吧。
裴柯想起抱莫亦洵上床睡觉的时候,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有些畏寒。他迟疑着,摊开手掌附在莫亦洵的额头上,感受温度。
貌似也不算烫。
“你干什么?”莫亦洵的声音很小,软软的,有点哑。
他醒了。
裴柯嗖得缩回了手,藏在背后,嘴里也是结结巴巴:“我怕,怕你着,着凉。”
莫亦洵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光,恹恹的。
“起床吃早餐不?我买了小笼包,豆浆。”裴柯看着莫亦洵起身,被子一下子就落到了腰际,上身未着寸缕。
“衣服呢?”莫亦洵其实用不着问,也知道是裴柯干的。
“我脱的。穿那么多衣服睡觉,会不舒服。先吃饭吧。”裴柯根本不敢看莫亦洵,那副瘦弱白皙的身体,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了。他就只想把面前的人紧紧地抱一次,看看他究竟有多瘦。
“不想喝豆浆。”莫亦洵皱了皱眉头,嘴角往下一撇。
裴柯立刻搭腔:“那你想吃什么?”
“咖啡。”莫亦洵抬手揉太阳穴,眼睛又眯了起来。
还得现磨的吧?要不要给你配上三明治?裴柯啧了下牙,凶巴巴地说:“只有豆浆,我拿给你。”
“我不喝。”
“你……非得喝咖啡啊。”裴柯懊恼地挠头,早知道就出去买一杯了。但他一点都不后悔把周舟买来的早餐送人了。只是觉得自己失算,既然莫亦洵喜欢那种早餐,就该给他买。
“没有就算了。”莫亦洵想起床,拿过枕头旁搭着的睡衣,披在身上,才注意到自己的裤子袜子竟然全都在地上。
这小兔崽子!
莫亦洵的喉咙很不舒服,多说两句话,就嘶哑得厉害,也没有力气和裴柯计较。
就是他没想明白,裴柯还赖在自己房间干什么。
“小笼包吃不吃?”裴柯拧开一瓶矿泉水,放在桌子上。
“油。”莫亦洵原本就没有胃口,就算想吃也只想吃点清淡的。
“那我出去给你买粥。顺带给你带杯咖啡。”裴柯就怕自己带来的早餐和昨晚的鸡汤一个下场。关键是,莫亦洵总不能饿着肚子吧。
莫亦洵坐在床边,他试了一下,脚腕还是碰不得地,只好僵着不动。
“我不想吃什么。你回去吧。”
裴柯不理会他,自顾自问:“白粥就可以吗?”
“……”莫亦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就喝白粥吧。”裴柯打了个响指,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不喝。”莫亦洵的语气已经相当的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