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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解梦录

南明解梦录

发表时间:2021-05-07 17:07

悬疑灵异小说《南明解梦录》的主角是程渔崔安澜,是作者深海巨兽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南明解梦录小说主要讲述了:程渔是崔安澜的梦,是他二十多年来唯一的好梦,让他不愿意醒来。

属性:只能做善事的恶人vs真善人。

南明解梦录小说
南明解梦录
更新时间:2021-05-07
小编评语:疯批美人与他舔狗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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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解梦录》精选

程渔喜欢入梦。

对于他来说,梦是解开他束缚的好地方。这是世间唯一一处神明听不见、看不到的地方。他可以在这里肆意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与愤怒,做着平日里做不了的事情。

比如,杀死一两个鬼怪,看着它们害怕的四处逃散,瞧着它们被他抓住时的无措与绝望。

他内心深处感到愉悦与满足。

勿忘说他不适合当解梦人,入梦会加重他的戾气,放纵他的妄念,让他这具脆弱的身体更加不堪一击。

所以,尽管程渔会解梦,但他也很少接这方面的生意。

距离他上一次入梦,大概已有五年。生疏的入梦术害程渔一入梦,就弄坏了入梦的灯笼, 灯笼一坏,梦主就发现了程渔的踪迹,电闪雷鸣,响得程渔都有些烦。

他平日里一烦躁就想毁了面前的一切,可现实中不给他毁灭一切的机会,然而在这梦里,他顺手就抓了一只扑向他的怪物。

那怪物被梦主驱动,扑向程渔时,盯准了程渔的脖子。

它的嘴张的很大,几乎能咬下程渔半具身体。

它们这群浓雾中的怪物,肚子饿了太久,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梦主同意吃掉的人,自然欣喜若狂。

可能怪物见识太少,又或者是梦主不知。

世间能强行入梦而来的人,大多非仙则圣。而他面前之人,则是现世仅存的解梦使

只见他手指行契,指尖为刀,嘴里念:“白虎秘法之二五,分魂!”

那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就被一分为二,皮开肉绽,骨髓皆碎,像是粉团粘合成的玩偶,被刀划开了身子。

程渔瞧着地上被一分为二的怪物,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呼。

“哈哈……哈哈……”

他指尖继续冒着蓝光,一刀又一刀地将地面的怪物分割成四段、八段……

浓雾中的怪物们,听见这样的笑声,全都扑了过去。

一阵蓝光从浓雾中划开,无数具怪物的尸体倒在地上,只剩下兴致勃勃的程渔,用指尖虐待着这些怪物。

这些低级怪物不像活物,会流出鲜红色的血液,被分割后,就倒在地上,任程渔分割。

他玩了一会儿就没了兴趣,才烦躁地想起自己入梦的任务,是去找那个烦人、晦气的小子。

“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想了想,那个小子的名字。

“崔安澜!”

啧,姓崔,是程渔最讨厌的姓!

程渔捡起地上坏了的入梦灯,粗鲁地扎破灯笼,将里面的火取出来,又念了一声:“崔安澜!“

那火源闻声变得激动,从程渔手上蹦了出去,驱散了程渔面前的浓雾,引着程渔向前。

他在这雾里走了许久,杀光了一路扑过来的怪物,最后在一座霓虹灯乱闪的大门前,用尽了最后一丝火苗。

程渔没了入梦灯,也就缺了找人的法宝。在这无边无际的梦中,找一个活人如同大海捞针。

他想得很明确,若是这门后没有崔安澜,他就直接打道回府,说那个小子死了。

反正没有他来救,那小子的死是早晚的事。

他越想越觉得,要是那小子不在这门后就好了。

可惜,上天注定要与他作对。

一脚踹到门上,感觉门口堆的东西有些多。

程渔知道只有人类才喜欢干这种事,以为堵上大门就能抵挡鬼怪,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他又踹了一脚,直接踹开了那扇大门。

大门开,门内的人员一目了然。

果然,那个晦气的崔安澜正在其中。

程渔的心情立刻降到谷底,咬牙切齿:“崔安澜,你真是让我好找!”

他见崔安澜像傻子一样揉揉眼睛,迟疑地问出:“程……”

程渔瞪了崔安澜一眼,立刻让崔安澜把剩下的字吞了下去,只说出:“你怎么也在这里?”

程渔的心情又变得不太好,他很想对着崔安澜大吼一顿:我为什么在这里?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混蛋在这里。要不是你,我需要进这里?

这般歇斯底里不适合程渔,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像个疯狗一样咆哮。

强者,应该优雅。

他伸出手,指尖凝着光,只要轻轻一划动,就能将崔安澜分成两段。这两段肯定比外面那些皮包骨的怪物好看。

程渔脑子还没想完,身子已经动了。可那手指的光剑刚划出,胸口的疼痛就让他没有力气聚光。

他捂住胸口,一口气血再次喷到崔安澜的身上,倒下时他听见崔安澜手足无措说着:“你……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哪里受伤了!”

程渔心里,崔安澜这个人从晦气之人直接上升成为灾星。他接连两次,都因为崔安澜这个家伙,口吐鲜血。若是再多来几次,他估计要被崔安澜这个晦气的家伙克死。

他不能在梦里动手杀的人,现实中肯定也不能动手。

程渔气啊,他气得眼睛瞪得老大,嘴里的鲜血不停地向外涌。

他胸口疼,法力不济,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殡天。而他讨厌的家伙,还在一旁碎碎念着:“止血,要止血,程渔,程渔,听得见我说话吗?”

程渔的手抬起,想对这个没大没小,敢直呼他姓名的小子一巴掌,可疼痛剥夺了他了力气,那巴掌更像是抚摸,完全没有一点威力。

他的手“摸”过崔安澜的脸后,终于让崔安澜稳定下来。崔安澜看着恹恹的程渔,担忧地问着:“你哪里受伤了?”

程渔不想搭理崔安澜,可他怕自己沉默,崔安澜会继续“大吵大闹”。他合上眼,说着:“闭嘴,我没事。”

他被崔安澜气得现在身体很是不适,想合眼休息一会儿,恢复下精力,将崔安澜带出去,然后再不相见。

崔安澜见程渔合上眼,抱起崔安澜,那点因为见到程渔的欣喜,全部都被担忧替换。

周震在一旁见酒吧里的人都拿起来武器,小声地提醒了崔安澜:“崔安澜,崔安澜!你……”

他声音有点尖,吵得程渔眉头一皱。

崔安澜见此,对着周震眼神暗示一番,让周震禁了声。

酒吧里的人都站起了身,为首的彪哥面上不耐,直言:“小子,他是什么人?”

一个能在浓雾中走到这里的家伙,怎么看都很危险!

酒吧里的人都亮出了武器,就等彪哥一声令下,就冲上去解决他们。

周震害怕地躲在崔安澜身后,依靠着身边的崔安澜。

崔安澜很是镇定,他抱着程渔:“等他醒了,我们马上就离开!”

彪哥不乐意:“这不符合规矩,想留下,就得交住宿费。何况,你怀里那……”

他本来躺在包厢里,是听见外面有动静才走出来,并没有看见程渔的全貌。

酒吧里的人不少,但是因为害怕声音太响吵到外面,一直安静地待着。唯有彪哥的声音,吵得人耳朵疼。

程渔没合眼多久,就睁开眼,推开抱着自己的崔安澜,站起身望向酒吧里的人。

他本就长着一阴柔的脸,皮肤白皙、身子瘦弱,冷冰冰的一张脸,让彪哥直接失了神。

彪哥喜欢美人,当初看上了周震,可惜周震是一个硬骨头,他让酒吧里的人都排挤周震、欺负周震,就是想打断周震的脊梁。

可惜,周震就是不从。他心里一直冒着火,现在看到如此惊艳的程渔,立刻把周震甩到天边。

他眼睛一亮,跑到程渔面前,猥琐地问着:“哟。哪里来的大美……”

程渔的手指微微凝光,就等面前不知死活的彪哥再向前一步。

他算好了,再靠近一点,指刀的范围刚刚好能劈开这家伙的脑袋。

他平生最讨厌的第二句话,就是叫他大美人!

他微微抬起头,正准备划开对方的脑袋。

面前的彪哥就被崔安澜一拳锤翻,只留下尴尬抬起手的程渔,又生出一肚子的闷气。

程渔生着气,那边的彪哥被崔安澜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他打架的模样凶狠,完全跟那张贵公子的脸不搭。

酒吧里的人都是群乌合之众,他们看彪哥被打的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一个个作壁上观,完全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们互相瞧了一眼,都不想参与,还幸灾乐祸地站在原地围观着彪哥从咒骂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最后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

崔安澜把今晚的怨气和恐惧都发泄在了彪哥身上,打得浑身都是血的模样,跟门外的恶鬼们有的一拼。

崔安澜不喜欢暴力,可在这个小小的酒吧里,他想护住程渔,只能拿彪哥来杀鸡儆猴。

效果嘛!

崔安澜看了一眼酒吧里的人,瞧他们都摆出讨好的表情,觉得自己这次赌对了。

他丢下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彪哥,露出灿烂的笑容望向程渔,却发现对方好像比刚刚更加生气。

那气鼓鼓的表情,瞪得通红的眼睛,有点像崔安澜爸爸养的金鱼。

崔安澜想笑,但是怕程渔更加生气,只好忍住,跑回程渔身边:“你要不要在休息会?”

他伸出双手想要抱程渔,却被程渔呵斥:“放肆!”

崔安澜一听那气鼓鼓的不满声,又联想到家中的金鱼,忍不住想笑。

程渔觉得崔安澜一定是个傻子,被人骂了还美滋滋。

他故意把情况说的很危急:“你知不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崔安澜听到这里,终于严肃起来,讨好地说着:“还请大师救救我?”

程渔见崔安澜嬉皮笑脸,心里那股气又要涌上心头。

他翻了个白眼:“救不了,去死吧!”

狠话说的难听,可听话的人却笑出了声说着:“别啊,大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程渔听着崔安澜的俏皮话,眼睛扫了一圈酒吧里的人,看着那些人恐惧又怨恨的眼神,心里觉得舒服多了。

这才是平时接触的眼神,哪像身边的崔安澜,眼睛就像粘在身上,要将他扒开看透一般。

崔安澜好奇着身边的程渔,一见到他这张脸,突然想起那用油纸伞杀人的少女。他望着程渔,慎重地说着:“我在这里看见一个跟你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

崔安澜见程渔眉头一皱,知道他对这个女孩感兴趣:“她穿着大昭长阳的盔甲,也姓程,名字跟你一样,也叫程渔。”

程渔听完话,转过头看着崔安澜:“你很闲吗?有时间聊这些,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离开这里。”

崔安澜被骂了也不生气,反而乖巧地点点头:“对,那么你是来救我的吗?”

程渔一听,心底那股不满情绪又升至胸口,差点又吐出一口血。不过好在,崔安澜察言观色的本领还算不错,给程渔找了彪哥专用的包厢,让程渔在内好好休息。

程渔的模样,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儿。他人往那沙发上一坐,就等着仆人们给他递上茶水,给他锤锤腿。

崔安澜坐在他对面,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讨好面前的程渔。

他私心是想弄清楚自己每晚梦里的事,同时也明白,只有程渔才能救他出去。

至于是谁让程渔来救他,八成就是他的好兄弟于东汶。

崔安澜在心里对于东汶满是感激,脸色堆着笑意问着:“你和那个小弟弟去哪里喝酒了?”

程渔躺在软沙发上,心情好了许多,也愿意纡尊降贵地回答崔安澜几句:“能去哪儿?那老家伙娃娃样,不就路边随便……你问这个干什么?”

崔安澜心里有点泄气,觉得自己找错了方向。

程渔看着他那个样子,随口问了句:“你小子不会是因为要找我,才被鬼骗进这里的吧?”

呵,还真是!

可崔安澜可不敢说,他赶忙把自己是因为救人,而被骗进这里的事情,润色了一番。最后总结:“没想到谁也没救到。不过,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程渔的手肘托着脸,小拇指无意识地摸着嘴角。他听完崔安澜的话,想到他为了救人而落入陷阱,心里灾星的评价变成了傻子,真傻子。

对于这种傻子,程渔觉得崔安澜更加碍眼,说着:“你真是个傻子!”

他瞧着酒吧里的光,看着崔安澜被骂也灿烂的笑容,不满地说出:“这里啊,是噩梦。不过呢,是鬼的梦。”

鬼的梦?

程渔躺倒在沙发上,仰着头,露出精致的锁骨。他闭着眼,难得好心情的解释着:“世间有灵,人族、鬼神、妖物皆是生灵。凡是生灵自然有梦,只不过与人族不一样,鬼神、妖物做的梦会成真,化为蜃境,称之为噩梦。噩梦之害,人之怨之。”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小,不知道想到什么,沉默地躺在沙发中,他手腕上戴着金镯,白皙的手掌盖住眼睛,只露出那张艳红色的唇。

包厢里的光线昏暗,累了一晚上的崔安澜,望着与梦里相似的场景,心跳突然加速,心鼓不断敲响,每一声都在呼唤着他,让他伸出手,去触及真相。

真相,对!这才是我的目的!

崔安澜的手抬起,他想去抓程渔。

光线忽明忽暗,伸出的手上沾着血渍。

崔安澜一震,赶紧收回手。

他肯定不喜欢被这么脏的手抓!

安静的包厢里,只有两人,时间慢慢流逝。崔安澜也闭上眼睛,他好像认命般问:“那个,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程渔睁开眼,他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我是……”

“出事了,出事了!”包厢的门被拉开,周震逃进来。他冲进来,脚一滑,头撞向桌子。

崔安澜眼疾手快,立刻拦住他:“怎么了?”

周震被崔安澜扶住,跪倒在地上,抱着崔安澜:“外面……他们……”

周震被吓得话都说不清楚,指这门外:“他们都疯了,都疯了!”

崔安澜抬头一看,门口出现了一只皮包骨的怪物,那怪物眼珠只掉了一颗,另一只眼珠还能转溜。

周震害怕地发出一声尖叫,眼看着那个怪物的爪子划向他。

崔安澜操起桌子上的花瓶,拍向怪物的头。怪物的智商有限,被花瓶拍个正着。

周震见怪物被拍得趔趄,用身子将怪物撞出门。

彪哥的包厢里放了不少武器,崔安澜随手拽过一把菜刀,直接砍断了怪物的头颅。怪物没了头颅就失去了方向和目标,只会待在原地,用双臂攻击着范围内的活物。

周震和崔安澜解决掉一个怪物,精疲力尽地靠着墙。

崔安澜的身上又盖上一层血污,他喘着气,听见周震含泪说着:“谢谢!”

崔安澜摆摆手:“这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杀的。应该是我说谢谢,要不是你来,我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这种事情。”

周震擦掉含泪,感动:“你真好!”

崔安澜笑了笑,回头看见一脸嫌弃的程渔从包厢里走出来。

他抬起手,想告诉程渔这里危险。

可程渔却直接略过他,向大厅走去。

崔安澜在身后担忧地说着:“周震刚说。大厅里有怪物!”

“哦。”

程渔不以为意,崔安澜只好也跟在他身后,继续劝说:“这些怪物跟外面雾里的怪物一样,我们最好小心一点,绕过大厅。”

周震也跟在身后,说着:“对,我们可以从包厢这边直接去后门。”

可程渔根本不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执意要去大厅。

崔安澜伸出手想阻止他,突然从大厅里窜出一只怪物。那怪物血肉饱满,满嘴的肉渣,直接奔到程渔面前,张口就对着程渔的漂亮脸蛋袭来。

“小心!”

崔安澜抓住程渔的手,却被对方直接挣脱开。那只本该握紧的手,拍开崔安澜,指尖凝蓝光,劈开了面前的怪物。

那怪物被一分为二,喷射出的血,也被程渔指尖的蓝光一分为二,一点也没有弄脏程渔的衣服。

“哈哈!”

程渔发出一声欣喜的声音,踩过地上的尸体,转过身对着诧异的崔安澜:“别碍事!”

他一边用蓝光虐杀怪物,一边闲庭信步地进入大厅。

大厅内,原本怪物的嘶吼声渐渐变成了惨叫声。

落在程渔身后的崔安澜和周震,傻傻地望着如此强悍的程渔,不由地问出:“他究竟是谁?”

“他究竟是谁?”

黑黢黢的巷子里,一大一小两身影蹲在地上咬着鸭脖,盯着手机界面上的购物栏,挑选着满意的簪花。

于冬汶哄着奶娃娃勿忘,恨不得再准备一些吃的、喝的,把身边这位“小祖宗”哄好,让勿忘在陪他一会儿。

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崔安澜没见着,程渔也没回来。

他心里急得慌,又害怕的紧。想他一好男儿,二十几年没遇到过稀奇事,今天赶巧还碰上两场。

一边是弄丢了崔安澜,另一边是看见了哪扇布满人名的门。

他看着身边啃鸭脖,用心挑选簪花的奶娃娃,忍不住问着:“他们怎么还没出来?”

奶娃娃吃完一个,辣的嘴红彤彤,可手还是伸向袋子里,又取了一个鸭脖。

于冬汶的手机在奶娃娃手上,他又忍不住瞧一眼时间,嘀咕着:“他们不会出事吧!我要不要在找些高人?”

奶娃娃又啃下去一个,手指点点手机屏幕,选了几个颜色鲜艳的簪花。他挑的仔细,半个小时也才选出三个。

他安安静静地啃着鸭脖,选着簪花,完全屏蔽了于冬汶的声音,更不能明白于东汶那些故意提高声调吸引他说的话。

勿忘没有那样的心眼,苦了一旁的于冬汶也不敢再高声嚷嚷。他总觉得这地方诡异,有些古里古怪的东西,就围在他们身边。

他害怕,是真的怂。

于冬汶可怜兮兮地蹲在一旁,拿石头划着地面,脑子里闪过各种恐怖电影的结局,越想越担忧崔安澜,最后实在忍不住,问着:“勿忘,你说,他们为什么还不出来啊!那个程渔行不行啊?

他究竟是什么人?”

勿忘抬起头,无神的双瞳盯着于东汶:“你说阿渔啊,他应该可以吧!毕竟他可是这世界仅存的解梦使了。

如果连他都解决不了,那么这世间应该也少有人能救你朋友了。”

于冬汶还没听明白新词:“啥?解梦使?那是啥新职业?你们干大师的还有二级职称啊!”

勿忘摇摇头:“不是什么新职业,大昭那会儿就有。勾魂摄魄解梦三使,专门负责解决噩梦,破除蜃境。

不过,嗯,阿渔跟一般解梦使又不同。”

他没说出具体不同,留下一个悬念,又啃起鸭脖,选起手中的簪花。

留下于冬汶在一旁糟心,嘀咕着:“什么不同,会不会影响他的发挥,能不能把崔安澜完完整整地救出来!”

他心里担忧着崔安澜。

可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崔安澜正站在满地尸体碎块的地面上,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虐杀怪物的程渔。

他见程渔手起刀落间,一圈怪物就被一分为二,连惨叫声都没有,就变成了尸体。

程渔沉浸在这种单方面的屠杀中,没一会儿就把站着的怪物全部解决掉。

他心情难得愉悦,转身问着崔安澜他们:“还有吗?”

崔安澜自然不知道,也转身望着被吓傻了的周震:“哪里还有怪物?”

他瞧周震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别怕,它们都死了!”

周震听到“死”字,害怕的更加厉害。他看了满地血肉模糊的尸体,忍不住呕吐。

崔安澜见他失去了回应的能力,只好回复程渔:“应该没有了!”

程渔很是遗憾,踩着尸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呕吐不止的周震,觉得有些快意。他刚刚是故意切得那么碎,就是想吓吓他们。

可没想到只吓到一个,另一个、更讨厌的家伙,就跟没事人一样,还嬉皮笑脸地用赞赏的眼光看着他。

那眼光,程渔很是陌生,总觉得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程渔又升腾起一股杀意,弄的胸口疼。

他不满地瞪着崔安澜,凶狠地骂着:“你是摆设嘛,还不问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崔安澜有些委屈,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又得罪了程渔,只好蹲下身,安慰着周震:“你好些没。需不需要喝点水?”

周震吐了一会儿,脸色有些苍白。他实在害怕程渔,哆哆嗦嗦地描述着大厅里发生的事情。

原来,崔安澜和程渔进包厢后,大厅里自然恢复原状,根本没有人去管地面上被打成猪头的彪哥。

彪哥在这地方兴风作浪许久,第一次被人打得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他现在心里的屈辱感比身上的伤痛还要多。

他开始怨恨,首先恨的不是痛扁了他的崔安澜,而是跟着他“吃香喝辣”的小弟们,恨他们冷眼旁观,恨他们见死不救、恨他们见风使舵。

没了彪哥平时的“恐怖”管理,大厅里吵杂的声音渐渐出现。

“哎。他平时不是很厉害嘛,原来这么不堪一击!”

“噗,你小声点。”

“怕什么,你觉得他还能活?这里面被他欺负过的人可不少!”

果不其然,平时被彪哥欺负的人,见彪哥不能动弹,那些报复心思自然涌上心头。

先是被彪哥打断手的男孩。那玻璃瓶扎进了他的胳膊里,然后是拖把杆、椅子腿、菜刀。

这些被欺压许久的人,终于能够报仇雪恨,哪里还能顾及到底线。

彪哥的舌头被人割下,避免发出惨叫。

血水顺着地面流向大门,吸引了一堆浓雾中的怪物。那些怪物闻到血味,激动地围在酒吧外。伸长了舌头,流着口水。

第一只怪物打破玻璃窗时,大厅里的人害怕极了。他们尖叫着,围在一起,指着玻璃窗边伸出爪子的怪物。

狰狞的面容、锋利的爪子。

不知道是谁提出的一句:“把彪哥丢给那怪物吧,说不定吃了就会离开!”

也不知道是谁响应了这句话:“对,有道理,可以试一试!”

彪哥被丢到窗边,被那个怪物的利爪撕成了碎片。内脏被怪物的舌头拽到窗外,浓烈的血腥味让窗外的怪物得到了满足。

那怪物吃完内脏,终于离开。

余下的人,忍着恶心,存着侥幸,谁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都在庆幸着自己活了过来。

大厅里又恢复了安静,偶尔会听见几声干呕声,大家都太累了,紧绷的神经,被彪哥欺压的恐惧,以及刚刚怪物的模样,终于让人奔溃。

第一个奔溃的人,发了疯一般捶打着自己,喊着:“我们都要死,都要死!反正都要死,不如自己了结!”

有人上前阻止,可刀划得太快。

那人倒下时,喷射出的血液,飞溅的到处都是。

他一死,压在众人心弦上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扯断了理性。

嚎啕大哭、埋天怨地,那声音越来越响,直到一声嘶吼从众人中发出。

一个怪物,从大厅活生生的人里变了出来!

周震说完这句话,崔安澜有些不解:“你的意思是说,这些怪物不是从外面进来的,而是大厅里的人变的?”

周震点点头,他还沉浸在那时的恐怖中:“那人,我认识。之前我还给他送过吃的。”

崔安澜看他神情疲惫,只好拍拍肩膀,安慰他:“没事了。”

周震却没被安慰到,反而拽住崔安澜:“还有……”

崔安澜被周震拽着向后退了几步,他能感觉到周震的害怕,那害怕的根源不是地上的碎尸,而是站在碎尸之中的程渔。

程渔抬眸,享受着周震的害怕:“还有什么?”

周震的手指抓破了崔安澜的胳膊,他被恐惧支配地脱口而出:“还有一个女人,她一脚踹开了大门……”

熟悉的操作!

“那女人拿着伞,直接杀掉了怪物!我们以为她是来救我们的,可是下一秒,她的伞就刺穿了活人的眼睛。”

“她……她是疯子,她杀死一个,地上就爬起一个怪物!”

“她……她……她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周震终于松开了崔安澜的手臂,用手指着程渔。

他去找崔安澜,不是去告诉他大厅里的事情,而是去救他。

大厅里,只余下三个人。气氛瞬间被凝固起来。

程渔听完周震的话,低头沉吟片刻:“哎呀,怎么办,被你发现了!”

他的嘴角上扬,温柔的笑容,像绚丽的花朵,美得让人感觉到恐惧。

周震顾不上崔安澜,站都站不稳,就向着大门冲去。

他跑得着急,一脚踩在滑溜溜的地面,直接摔倒。

崔安澜叹了一口气,难得埋怨着程渔:“你别吓他了。”

他一听周震说的女人,就知道是那个穿着盔甲的女“程渔”。若不是他是在现实中认识程渔,估计也会像周震一样害怕。

他向周震解释着:“他跟那个女人没关系……”

可程渔却拆崔安澜的台:“谁说没关系?”

周震被崔安澜扶起,还是不太相信程渔。他现在连崔安澜都有点不敢相信。

崔安澜有些哭笑不得,只好问着:“那后来呢?那个女人去哪里了?”

周震被吓得哭了出来,带着哭腔说着:“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担心你,就先去找你了!”

崔安澜有些感动,又安慰了周震两句,心想那女人是不是来找他的!

他抬起头看着若有所思的程渔,问着:“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程渔杀完了怪物,又开始觉得无趣。他瞧四周乱糟糟,又觉得有些烦躁。

崔安澜看出程渔的不耐,建议:“要不咱们回包厢去?”

周震实在不敢跟程渔待得过近,他站起身说着:“我……我去给你们找点吃的吧!”

崔安澜也不难为他,任他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周震就回过头:“那个,安澜能不能陪我一起?”

崔安澜这才想起,厨房还没去过,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怪物。

他点点头,准备跟上。

一柄油纸伞直接砸到他的脚下,他神色一变,听见周震的惊呼声,那个与程渔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从天而降。

起手就打向周震,他立刻拦下,喊着:“程将军,你要做什么?”

那女“程渔”听见崔安澜如此喊她,真的停下来脚步。她没有看崔安澜,而是看向程渔:“你认识他?”

程渔的眉头紧锁,反问:“原来你在这儿。”

那女“程渔”的个子跟程渔差不多,虽然脸长得一模一样,可气质却差别很大。

那张千娇百媚的脸长在程渔脸上,就是倾国倾城;长在女“程渔”脸上,就变成了稀松平常。

也不是不好看,就是没那么惊艳。

更何况,那女“程渔”一副土匪模样,实在不配那张漂亮的脸蛋。

两个人站在一起,反而没有那么相像。

女“程渔”没得到答案,直接抬手杀向周震。崔安澜在一旁拦下,喊着程渔:“你们要是认识,让她停下啊!”

程渔终于在崔安澜脸上看到其他表情,心情正愉悦,哪还管的了这么多。

他找来一张椅子,翘起二郎腿,观赏起三个人的打斗。

说是打斗,不如说是女“程渔”在追,崔安澜在拦,周震在逃。

打了一会儿,女“程渔”有点烦崔安澜。她望向看好戏的程渔,指着崔安澜问:“朋友?”

程渔雀跃的心情一改:“鱼娘,我有过这么晦气的朋友?你是少了三点水,就缺三个弦是嘛?”

这么坚定的反对,崔安澜心里有些难过。

不过,他也听明白了,原来这女人与程渔名字音相同,字不同。

她叫程鱼。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样看来,他们两个人应该是兄妹。

哥哥叫程渔,妹妹叫程鱼。

这名字也不知道是谁取的,甚是有趣。

崔安澜知晓两个人的关系,立刻把重心转到程鱼身上。他喊着:“程将军,你哥哥虽然这么说,但是我们现在应该同仇敌忾,没必须在这里互相残杀。”

程鱼的手真的因为这句话听了下来,觉得有点生气。她觉得程渔在撒谎,明明都把他们之间是兄妹的事情告诉崔安澜,还说不是朋友。

她指着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周震,难得解释:“杀了他,女鬼才会出现!”

崔安澜一听,立刻反对:“这怎么能行呢!为了引出女鬼,却要杀无辜之人!我们能不能换种法子?”

换一种?

程鱼听到反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望向程渔,见程渔无聊地打着哈欠,根本不理会这边的事情,想了想:“那行吧!”

崔安澜松了口气,他转过身对周震笑了笑:“没事了!”

还不等他再问问,就听见身后程鱼冰冷的声音。

“那就杀了你,反正你死了,女鬼也会出来!”

崔安澜没来及躲闪,他只看见面前周震的表情变得惊悚,脑袋就被狠狠地击中。

武器,应该就是那把油纸伞。

崔安澜眼前一花,他直接倒在地上,闭上眼前,他看见笑容灿烂的程渔,听见他说着:“干得漂亮!”

眼一黑,心里却想着,原来他真心的笑容,这么好看!

滴答、滴答、滴答!

时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崔安澜觉得自己好像睡着了,又在做梦。

他睁开眼,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反而像是一团气体,飘散在空中。

这种状态,他很习惯。

童年的时候,他经常会这样。第一次还会觉得害怕,往后就变得新奇,甚至感到有趣。

这个状态下的他,能看到很多有趣的东西。

他开始打量四周,发现是在一家酒吧里。酒吧里的布置,跟现实中鬼蜮酒吧一模一样。崔安澜那次看的不仔细,没想到酒吧里还有驻唱。

他听见驻唱的歌手正在台上唱着俄罗斯童谣。

台下的女孩很多,那个叫莉莉的女孩也在,正对着台上的歌手摆了一个太极阴阳印的手势。

这手势在酒吧里很是奇怪,但周围的人却不在意,甚至有些女孩也跟莉莉一样,对着台上驻唱摆着太极阴阳印。

酒吧里的人很多,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喝酒。唯有一个女孩面前摆着十几杯颜色不一的酒杯。

崔安澜本来觉得她有些孤单,可仔细观察,赫然发现,这就是第一次引那些醉汉进噩梦的女鬼。

他飘到她身边,看她又喝完一杯酒,接听着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说的话很难听。

“你是不是疯了,为了个男人,变成这鬼样!”

“温弦韵,你给我马上回来!”

崔安澜听了名字,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位竟然是那个可怜的学姐。

温弦韵挂掉电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眨了一下眼,拿起账单去吧台结账。

结账的老板跟温弦韵很熟,看见她这么憔悴,劝慰两句:“何必呢,他……”

老板没说完话,他怕自己再提,女孩会哭出来。

他有点担心温弦韵:“需不需要我找人送下你?”

温弦韵摇摇头:“谢了,我没事!”

老板有些心疼温弦韵:“那行吧,你慢点,要什么帮助告诉我,别客气!”

温弦韵还是摇摇头,只不过这次从口袋里拿出一信封。信封没合口,能看见里面有不少钱。她把信封递给老板:“你已经帮我很多了,上次帮我引见道长的事情,谢了。这是香油钱,麻烦你帮我捐给花神观吧!

要不是花神娘娘,我现在可能还在痛苦中。”

她拿出一个香囊,说着:“有了这桃花符,我已经没事了!”

她喝了有些多,转身时,没注意撞到一个女孩。

那女孩本是不喜,可见到温弦韵手上的香囊,那点不喜立刻烟消云散,甚至还担忧地道一句:“花神慈悲,你没事吧?”

温弦韵有些醉,感觉到对方的关心,温柔地回着:“花神慈悲,不好意思!”

两个人相视一笑,便各自离开。

崔安澜跟在温弦韵身后,对那句花神慈悲感了兴趣。他从不关注这些,没想到花神观原来这么出名。

整个酒吧里的女孩子,大部分都是信徒。

温弦韵出了门,门外排着一条长队。队里女孩居多,偶尔也有男性,陪在女孩身边。

温弦韵将香囊塞进口袋里,她一个人走到石梯旁,偶尔看见情侣,也会停下脚步看一眼。

崔安澜跟在她身后,有点同情这个女孩。

走了一会,温弦韵就遇到了几个同样醉的年轻人,这群年轻人年纪不大,性格格外嚣张。

有个拿着电子烟的光头男人,抱着身边的小男生:“真的假的,这酒吧有大师,还什么观大师。”

那小男生依偎男人,解释着:“彪哥,是花神观,求姻缘特别灵。而且他们卖一种符,叫桃花符。这个符特别神奇,传闻可通阴阳。只要有了这么符,两个人就会永远在一起!”

彪哥自然觉得不可信,嘲笑:“胡说八道什么,还永远在一起。我不信!”

温弦韵在一旁听到这句话,突然生气窜出,指着彪哥的鼻子大骂:“你才胡说八道,桃花符是真的!”

彪哥本就喝了酒,猛地看见温弦韵被吓得一跳。他瞧见醉醺醺的温弦韵,气得推了温弦韵一把,骂着:“神经病啊!”

彪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一把扶住被男人推到的温弦韵。这些人也喝了不少,扶住人后就嘲笑着:“干什么啊,妹妹!”

这群人在一旁奚落着温弦韵,还时不时出手摸两下,打两下。

温弦韵一直强调着:“是真的!是真的!”

她拿出香囊:“桃花符是真的!”

围着她的人,全把她当傻子,彪哥更是抢了香囊:“桃花符?就这玩意?旅游区大门口,五块钱两个。我来瞧瞧!”

他们不顾温弦韵的阻拦,直接拆开了香囊,倒出一张符纸。

众人见到符纸,更加笑得开怀。

温弦韵被几个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骂着几人,越骂越难听,最后都变成了诅咒。

有几个女孩子看不过去,就劝他们算了,何必欺负一个喝醉酒的疯子。

可被吓到的彪哥却不乐意,他把香囊直接丢到石梯最后一节台阶上,还要温弦韵证明:“你说是真的,你证明啊,证明啊!”

温弦韵恨极了几人,她咬了一个人的腿,终于解开了束缚。

她站在石梯上,一把扯住彪哥的衣服,直接带着彪哥一起滚下石梯。

两个人的头都撞击到栏杆,死在了最后一节台阶上。两个人的血水融合,浸湿了香囊。

崔安澜目睹了这一切,没想到学姐温弦韵是自杀身亡的。果然小道消息都不可信。

他看见温弦韵的尸体上方,一个穿白色裙子的女鬼,用困香囊的绳子狠狠地抓住彪哥的灵魂,将彪哥的灵魂拽到手中。

那女鬼温弦韵一抬头,盯住崔安澜。

崔安澜感觉到危险,立刻逃离。可女鬼就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就在崔安澜跑得有些累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呼唤着:“崔安澜,快醒醒!崔安澜,快醒醒!”

南明解梦录小说
南明解梦录
悬疑灵异小说《南明解梦录》的主角是程渔崔安澜,是作者深海巨兽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南明解梦录小说主要讲述了:程渔是崔安澜的梦,是他二十多年来唯一的好梦,让他不愿意醒来。

属性:只能做善事的恶人vs真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