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现代 >> 

我和我的凡尔赛朋友

我和我的凡尔赛朋友

发表时间:2021-03-22 17:46

纯爱小说《我和我的凡尔赛朋友》的主角是程轻史衡,,是作者梨斯坦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程轻算是没有想到他最终还是败给了钱,当初的他本来准备不帮史衡写这种东西的,但现在还是认命了。

属性:多个小故事。

我和我的凡尔赛朋友小说
我和我的凡尔赛朋友
更新时间:2021-03-22
小编评语: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
推荐指数:
开始阅读

《我和我的凡尔赛朋友》精选

“所以,那时候你不是孤苦伶仃只能睡马路?你是有男朋友的?”

“……”

“所以你被轰马路上江小楼不知道?”

“……”

“所以你俩分手后,你给江小楼那些钱,他也没还你?”

“……”

这狗逼。以前我觉得史衡挺帅挺爷们的,现在看他这三脚踹不出个屁的样子,我只想踹上第四脚。

史衡一边开车一边说,“你别这么看我,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小楼互相亏欠,算下来谁也不比谁占便宜,谁也谈不上对不起谁。人都说众人畏果菩萨畏因,我不是菩萨,但我来来回回想了很久,终究我是先喜欢他,招惹他,最后又让两个人都没过好。这么多年来,我也想开了,我和小楼本不是一路人,迟早分道扬镳,在彼此微时分开,总好过等一方发达了之后再分,听上去好听些。”

我说,“你就是想说,总好过等江小楼发达后再分听上去好听些——你觉得你能发达过人家吗?”

史衡不说话。

可是如果真得想开了,又何必一次次为难自己,隔着一道跨不去的沟壑,追随着那个人一骑绝尘的背影。

史衡问,程轻,你有没有想过转行?

我说没有,我们转行能去干什么?当语文老师去教小朋友写作文吗?

他说我想去当一个编剧——咱们这行改行当编剧的不是还挺多吗?我想写一个故事已经很久了,一个男人,他的爱人为他承受了很多,而他却没法为他的爱人放弃一些东西。最后两个人迫不得已分开,爱人最后找到了新的爱情和归宿,男人则守着他的道和他的遗憾,继续这么过下去。

我问然后呢?

史衡说然后就结束了呀!

这剧本要是能卖出去我不姓程。观众喜欢什么?喜欢恶有恶报,喜欢皆大欢喜,喜欢为英雄囚于困境死于非命而落泪,喜欢为美人红颜薄命错失佳缘而叹惋,唯独,不喜欢,也没有耐心,去听你一个气短的文艺青年,絮叨世间没有双全法不负内心不负卿的意难平。

但史衡似乎动真格地考虑过当编剧的想法,他认真地说,我说真的。之前有个前辈问我要不要去他的工作室,先从跟组编剧做起,一边学习一边入行,他说我还是挺适合写些东西混饭吃的。

我从不怀疑史衡是个靠笔吃饭而且能吃上满汉全席的人,关键在于,这货知道什么叫跟组编剧吗?

剧组有要求,导演有要求,资方有要求,广告商有要求,有名点儿的角儿也有要求。碰上懂行且强势的制片人或导演还好说,否则跟组编剧每天做的事就是不停地改,平衡各方意见,改到各方满意为止。更有大牌明星,进组会带自己的编剧,一段不合,改。否则就坐在保姆车上非暴力不合作,能把现场导演都磋磨得没脾气。

碰上史衡这种轴货,这种对自己的文字极度有信心且有洁癖的人,能受这种气?

不出一个月,怕是会登上头条:某跟组编剧因不满改本子,挥刀追杀主演/导演/金主爸爸,造成特大伤亡事件。

正说着史衡的电话响了,他打开免提,一个年轻的声音传出来,焦急得变了形:

“衡哥,Kim的宣发问咱们有没有化妆费,没有化妆费Kim没法拍呢,怎么办呀衡哥?咱们以往有出这笔钱的惯例吗?”

于是史衡脸色就很不好看。一脚油门冲到了棚里。

Kim在圈里也不算个新人了,一直在特型演员以上,男配以下的位置晃悠,用现在时髦话讲,叫做“腰部演员”,去年接了部大火的戏,沾光开始在通告里有姓名。现在跟刘依依在同一个经纪公司,但很显然,经纪、资源、宣发跟刘依依相比,都不是一个等级的。

但毕竟是同一个公司的,上一部戏刘依依和Kim又有合作,这次刘依依做专题,拍摄中有一组就是Kim和刘依依一起拍。Kim的宣发就私下问史衡手下一个姓李的小记者,能不能给Kim哥也安排个采访啥的。

毕竟是刚入行的新人,宣发说几句艺人不容易,再看前期合作还算顺利,小李心一软就拍着胸脯应承了下来。绞尽脑汁找角度报了个视频专访选题,从老板到老大史衡都通过了,结果临近采访对方出了幺蛾子——人问他有没有化妆费。

史衡说,“没有,我们又不是请他做活动,我们是跟他约采访!哪来的化妆费。”

小李还没搞清楚这里头的道道,史衡怎么说,他就怎么跟Kim的宣发回复,Kim的宣发一听没有化妆费,遗憾地说,“啊这样啊?可是Kim哥当天下午先有一场拍摄,拍摄完了才能来参加采访,他不带妆怎么接受视频采访呢?”

小李懵了,“那可以让他参加完拍摄,直接带妆来参加采访呀,这不正好吗?”

Kim的宣发说不行。那得补妆,得化妆老师全程跟着。要是没有化妆费的话,人化妆老师不跟,Kim哥就没法上镜啦,咱们只能下次再合作了。

小李急眼了,选题报上去了,摄像老师也订好了,这时候采访对象要是脱档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史衡一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Kim不像刘依依,有专门的化妆师全程跟着,像他这种咖位的,一般参加活动,要么是项目方出化妆,要么是公司统一派化妆,不可能存在“化妆老师全程跟着”这种情况。

宣发和化妆老师就是看小李是个生瓜蛋子,有枣没枣打三竿,万一能从这个小傻蛋身上诓出一笔“化妆费”,通常也就是化妆师给Kim脸上补两刷子,这笔钱就由宣发和化妆分了。

她大概也没想到,生瓜蛋子小李好欺负,但背后的史衡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我们进棚的时候,小李正一脸无措地站在角落,手都不知该往哪摆,而Kim的宣发,则笑眯眯地站在一旁,满脸的进可攻退可守,等着小李给答复。

史衡进棚,先跟工作人员挨个打了个招呼,问了问刘依依的拍摄方案进度,然后踱到小李身边,闲聊似的问Kim的宣发:“对了,Kim提名国际电影节最佳男配的次数,到底是六次还是七次来着?”

宣发一愣,Kim所谓的“国际电影节最佳男配”的提名,都是挂着外国名字的山寨奖项,但她很快反应了过来,彬彬有礼地答道:“这些资料网上都有的哦老师。”

“网上有的说是六次,有的说是七次。难道不该你们给个准确的官方数字?”史衡冷冷说,“我们记者一周要采好几个人,你以为都跟粉丝似的,什么破信息都如数家珍?明星是我们的工作对象而不是偶像,记者也不是你们团队宣发人员,对你们艺人所有这些有谱没谱的奖项都清楚。”

出门给江小楼打电话,语气强硬,“小楼。”他说,“你们公司艺人,揩油要化妆费,都揩到我们媒体头上来了?”

那件事的后续,以Kim的采访告吹、Kim的宣发向小李道歉、江小楼松口通过了采访提纲并把刘依依的采访时间放宽到一个半小时、以及史衡被老板骂了一顿而解决。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怕“Kim的工作人员向媒体讨要化妆费”这种事传出去不好听,才偃旗息鼓退了一分,但史衡心大,能把采访磕下来就阿弥陀佛,一顿大酒喝到后半夜,又埋头睡到下午。

采访约在了晚上八点刘依依下戏之后。我晚上六点半就开车送他去剧组住的酒店门口等,一直等到九点半,刘依依才在一众工作人员的簇拥下走进酒店。

江小楼跟在她身边,看到我俩遥遥点头,跟刘依依说了一句什么,招呼我们过去。

脱离镜头,刘依依真人看上去更加瘦小。或许是因为拍戏工作劳累,她精神有些不济,一进屋先让助理冲了杯黑咖啡,然后又自顾自地倒了半杯酒。

虽然娱乐圈的人压力大应酬多,连轴转是常态,但烈酒加咖啡未免太猛,刘依依恹恹的,勉强打起精神来接受采访,有一句答一句,惜字如金。

怎么说呢,在那一刻,我有些理解明星和他们的宣发,为什么要一条一条过采访提纲——那些问题干瘪而陈旧,明星,不,确切地说,叫“娱乐产业流水线产品”,回答得机械而熟练,这些问题不用过脑子,不出彩,但也绝对出不了错。

我想起白煜的烟和他意味深长的轻笑,以及他的话,“兄弟,不是那时候了。啥叫产业?有标准,可量产,这才叫产业。娱乐产业也是产业的一种。”

白煜说,我知道你们记者都喜欢那种老派明星,猛嘛,鲜活嘛,能问出东西来。但对于我们而言,实现产业化才是好的,质量高有质量高的带法,质量低有质量低的带法,有迹可循。

“嗯?您说什么?”就走了三十秒的神,我听见刘依依反问。

“刚刚您说,您为了接这部戏,特意把原著看了一遍,觉得这个反派配角很有吸引力,因此推掉了女主而做女配,是为了挑战自己。”史衡放慢语速,又把问题问了一遍,“那么这个角色什么特质吸引了您?您怎么理解这种特质?”

刘依依打了个磕绊,看了江小楼一眼。

“……这问题不是采访提纲上的吧史老师?”江小楼低头,划拉了划拉手机,打开采访提纲文档看了看。

“……”史衡无语,换了个问题,“之前您曾在接受采访时称,自己在表演上是个体验派,这次为了出演这个角色,做了什么准备?”

“……”

“您怎么理解‘人设’这个词?您觉得人设是该顺应本人的特点加以强化,还是顺应市场的需求去打造?”

“……”

刘依依突然站起来,招呼江小楼进到套间里去说话,五分钟后,江小楼出来说,“不好意思,依依身体有点不舒服,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言辞抱歉,态度强硬。史衡站起来,紧紧抿着嘴,绷紧的肌肉让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看上去僵硬极了。但到底什么都没说,推开门大踏步走了出去。

两天后江小楼给我打电话问我要地址,说年底了,团队给各家合作媒体记者寄礼物。我说我又不是你们合作媒体,江总监,我就是个跑社会条线的。

江小楼说,“轻哥,史衡他们公司做依依这个专访的采访,你帮他采完行吗?”

他说,“这真不是为我,说实话,采访这种事,我们多一个也是做少一个也是做,给这家跟给那家没什么区别,但史衡不一样,这专访是他们老大跟我们老总这边有关系,才给安排的依依专访,要不是就他们还真约不到依依。你说这专访要是飞了,是我们损失大还是史衡损失大?”

他说,“依依本来都不打算接受采访了,我好不容易才劝下来。你就当帮帮史衡,让他过个好年。”

我们约在商业区一家高级素菜馆子见面,我去的时候,江小楼已经点菜点得差不多了。他跟服务生说,哦对了,松露要黑夏松露,做全熟吧。服务生有些为难,说先生黑夏松露最好生吃或者稍微热一下就可以了,不然会破坏风味。

江小楼矜持地笑,说不用了,我朋友吃不惯生的。

蘑菇还他妈分七分八分九分熟?我偷偷用手机查了一下,这玩意儿主要产自法国意大利,但中国云南也有,咋的,蘑菇出趟国就不兴熟着吃了?

江小楼公事公办地跟我说起代替史衡完成采访的事——其实那天采访已经进行到后半程了,就剩十来个问题。他的意思是,刘依依对史衡印象很不好,现在很抗拒他采访,最好采访由我来做,后续稿子还是由史衡完成。

“你就按照提纲剩下的那些问题问就行,别发散思维,也别问别的。”他说。

“江总监。你为啥不直接替刘依依做个书面回复呢?嗯?那不就你妙笔生花想怎么写怎么写,反正都算你们官方回复。”我推开了面前那盘有外国亲戚的蘑菇,“我做这行这么多年,头一次知道采访中居然不允许补充提问的。你们家刘依依多大排面啊?官方发布会啊?做个采访居然、必须、严格按照采访提纲问,你说话写作文也得讲究个承前启后过渡吧?那问题冒犯吗?过分吗?就那么难回答?”

史衡忍得下这口气,我忍不下。从进政府部门到进名企老总办公室,不论拒绝还是接受,最起码客客气气称一句“媒体老师”还是有的,唯独这个娱乐圈,我就没见过不受委屈的娱记,别管多资深多优秀的前辈,照样被刚毕业的宣发小年轻怼得跟个三孙子似的——“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娱乐圈何德何能啊?”

说完我就走了。走前给他扔下一句话,“史衡这摊子我接了,我尽量按提纲问——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替史衡擦个屁股,做完这个采访就跟你们娱乐圈井水不犯河水,所以也不惯你们家艺人那毛病。你最好把你们家那祖宗哄好了,咱俩互相行方便,应付完这摊破事都好过年。”

后来我跟史衡说,江小楼找我了,刘依依那采访我接了,你就甭管了,保证给你好好收尾。回头采完记录都给你,你直接写就行。史衡没说话,闷着头喝酒,算是认可了这个做法。

我说为了给你撑面子,老子都没尝一口那好几百块的蘑菇到底什么味,回头你得给我补上。

史衡丧丧地应承说,哎,哎,行呢。

个没出息的狗逼。

我和我的凡尔赛朋友小说
我和我的凡尔赛朋友
纯爱小说《我和我的凡尔赛朋友》的主角是程轻史衡,,是作者梨斯坦倾心创作的一本小说,该小说主要讲述了:程轻算是没有想到他最终还是败给了钱,当初的他本来准备不帮史衡写这种东西的,但现在还是认命了。

属性:多个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