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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神赐

这不是神赐

发表时间:2024-04-24 15:18

小说《这不是神赐》正倾情推荐中,小说这不是神赐围绕主人公周纪青江淮开展故事,作者麦林所著的小说内容是:他们虽然处于不同的时空,但因为一通电话而开始解决一个难题。

这不是神赐小说
这不是神赐
更新时间:2024-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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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神赐》精选

洛南是靠旅游业发展起来的,一定程度上它带动了这里各项基础设施的更新和完善。

即使是那样,在这光鲜的背后,也会有那种老破小的城中村存在。

像一打鸟笼,逼仄幽暗地垒砌起,却又承载着底层劳动者和外来务工人员的梦想和希望。

桥乐居,那个起火的地方,就发生在这不打眼的角落。

周纪青咬了口烤红薯,那独有的甜糯才算是填上了空落落的心:“对,主要还是来玩的,进城中村是为了体验生活。就是个破写文的,我手头里的主角就是在这种地方摸爬滚打起来的,所以我来了,实践出真知嘛。”没有什么比烤红薯更能安慰到他的了,如果一个不行,就来两个!吃不了也要兜着走。

城中村的路很破,又窄,能容得下的大概只有那种电摩了,周纪青一脚踢开路边的石头,石头乒乓一声撞到矮墙上,震得墙皮窸窣落下,他又道:“我怎么来的你也知道了,我就是搞不懂,这破事怎么就找上我了?”想到这个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人生地不熟的,摊上这事,纯纯的大冤种。”

“照我的时间线来看,我可能是最先被卷入这件事的。但老宿舍的火灾似乎跟我又没什么联系,你是这事的参与人,我最多,只是旁眼看到了结果。”江淮应声。

周纪青又咬了一口红薯,好半晌才道:“说不准谁先谁后的。即使你的主时间线和第一次循环里我的死状相同,也说明不了什么。老江,你觉得下一个切入口是哪儿?既然火灾是关键,那么在你的时间线里,我有成功阻止它发生不?”

出了医院,他们就打车来了城中村。路上两人聊了不少,倒挺默契的都没说循环的事,想着再怎么着他们俩也得同生共死几回,那话匣子就收不住了,这不,连老江都喊上了。

江淮似在思考:“信息太碎了。在主时间线和第一次循环里,你呈现的状态基本正常。第二次循环,你的致命伤来自脖颈的刀口。”

“这说明那时候我自己,”周纪青在脖子上做了个手切:“啧啧,真下得去手啊。”

“警方来得很快,我没来得及观察伤处,不能排除第三者对你行凶的可能。如果第三者存在,ta为什么要对你行凶?你在什么地方被ta划中?火灾是否是ta所为?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

周纪青点头:“第三次你的循环里,我在酒店自燃。这一点至少说明某种存在让我必须面对那场火灾,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如果只是让我重复死亡结局,那未免也太丧心病狂了点…但如果火灾确实是第三者的手笔,揪出第三者,火就不会起,我可能就不会game over,这个回溯点就不击而破了。”

他还想说什么,就被前头闹哄哄的吼骂声打断了。

五个膀大腰圆的正往楼道口泼红油漆,楼道里好像瑟缩着些人,光照不到那里,也看不清楚,但能听到声儿:男的女的叽叽呱呱、娃娃嗷嗷地哭。二人对视一眼,江淮挑挑眉。

论数量,他们两个人着实是干不过那五个,论体格,那大块头的……算了,要搁小说里,他们这种过路的指定是为了维护正义而冲上去的,但现实就是现实,掺和进去又能怎样?

拐过两个路口,江淮才报了警,这种事,还得警察出面调解。

周纪青问:“城中村这一块要拆迁?”听刚才的动静,是钉子户不肯搬,外头吃馍馍的砸场子来了。

“这儿离我住的地方隔了四条线,没听说过有这么个事。”

桥乐居是个老式职工宿舍,具体的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总之现在它看起来是破得不能再破的了。

看门的大爷又擦着他那老花镜,逮着进出宿舍的人就是一顿填表,纸张泛着黄,有些卷边,写字的是根秃了头的铅笔:“对,时候也写上。好了?老汉我看看,行,没什么问题,你们进去吧。不过出来还得写,对,也这么写。”

江淮写下名:“大爷,就您一个人看班?”

“对啊,白天老汉我给厂里登记,晚上就拉闸歇息了。”大爷撇了眼楼道的卷帘门。

周纪青接话:“哪个厂?您看我搬来不久,还是头一回听这厂的事,您给我说说?”

“有什么好说的?没什么好说的。进去吧,你们填了表就进去,别碍着老汉我。”大爷有些反感他这问东问西的,摆手着催促他们。

职工宿舍笼共才三层,每层十个单间,没厕所,要解决的得跑到外头的公共旱厕:“我住的三楼。”楼道生了绣的铁门被周纪青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他敲敲门板,很厚实。

走廊里光线昏暗,周遭飘着些飞尘,唯一的通风口就是尽头的窗户,也不大,估摸着两个巴掌大小,江淮往外看去,拥挤的民宅被窗户上缚着的铁丝网割裂:“当时呢,那门锁了,这窗户也小,还有铁丝呢。”

江淮问:“屋里呢?”木质的地板年老失修,人踩在上头,咯吱乱响。走廊墙上的涂料已经剥落,墙角随意堆叠着杂乱的废弃物。

周纪青掏出钥匙开了306的门。

和走廊的窗子一样,小小的,挨在木桌边,床是那种上下两层的宿舍单人床,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个临时组装起来的衣架子,以及半个人高的大镜子挂在墙上:“也就这么大点的窗子,采光也不好,这么个地方,挺压抑的,住久了,迟早得憋出病来。”

周纪青又推开个小隔间,是厨房:“比我想象中的小。”江淮开口。屋子是小了点,但好在吃住是解决了。

“小不小的,过了今晚都是一堆灰。医院那会儿被打断了,我还是挺好奇的,第四次循环,我又是个什么死法?”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还是那批受难者遗体,但是遗体里没有你。”

木桌上摆着《给威西斯特的一封信》,书签卡在第五十九页,他拿起书,眼中划过一丝疑惑,印象里,这书他好像还没读到这个地方:“第四次循环,你有看到我的尸体吗?”

“没有。”

他看书有批注的习惯。看书的批注,五十九页上已批得满满,是有些粗的铅笔字,写得很潦草,但应该是他的笔迹:“第五次循环呢?你说你来找我了。”

“第五次,我填了表进到职工楼,没等到你,我不得已回了医院,火灾依旧发生了,同样,你的尸体没按时被送来,但是。”江淮的面部有些紧绷。

“但是什么?”周纪青接着他的话,又一页页把书往前翻。

“警察在凌晨三点传唤了我,对我审讯。”

周纪青有些讶异,抬眼就看到江淮懒散地倚着床架子:“为什么?”

“因为在那之前,我和你是没任何交集的。但那个下午,我先是打了电话试图联系你,又跑去这个老职工舍,虽然最后没能碰上面,但大爷的出入表那边都有记录。只是从这方面来看,他们不足以传唤我。火灾确实还是按点发生了,那些殉难的也准时送到了,可唯独少了一具,就是你。根据大爷的出入表,那个你在晚五点后就再没出过楼舍,所以大概率火起的时候你还在楼舍里的,殉难者数量对不上,加上我白天的反常,让警方关注到了我。”

“我感觉,那时我一定做了什么。不对,你什么时候回的医院?”

“六点半,我就在门口守着直到六点半。”

“这就奇了怪了,你说你我没有碰面,又说记录表我是五点回的,我这么大个人,没道理你没注意到。”

“自我填表后,我敢肯定,就没人进出过职工宿大门。”江淮说。

“那里也没后门啊…”

周纪青垂下眼,阴影遮去眸中复杂的情绪,果然,讨论这些,明明还活着,却又不得不承认死了的事实,这种微妙的既死又活的状态,让他不适。

再抬头,那杂糅的情绪也随着掩了下去:“起火的时候,那个我在哪里是关键。既然现在六次循环的你遇到刚进循环的我,说明那个已经进入N次循环的我一定发现了什么。我有个猜想,我可能被重置了,就是因为那个发现。”

他继续道:“还有一件奇怪的事。一路走来,我们的一系列选择引发了蝴蝶效应,但主路线的关键人物事件是一成不变的。像是说台词的导游、按时发送的电信。”

“你的疑点是?”

周纪青把满是批注的书递给他:“这字迹是我的,但不是我写的。批注到五十七页,但我循环前只批到四十一页。”

江淮下意识地接过,象征性地翻了几页,指间似是有些僵滞,一言不发。

他看着略显怪异的江医生:“怎么了?”

“…没什么。”

周纪青也不再追问,算了,人家不想说,他还能逼着不成?

“这炭笔…不就是守门大爷填表的那款?”抽屉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他俩现在就是东找找西瞧瞧,想着能找出些什么有用的线索那就是最好的了。周纪青在里头掏了很久,才掏出支秃了头的铅笔。

他的目光在炭笔上转了两圈,不明所以,招呼那头:“呀!老江。那书里的批注,还有这拇指大点的碳笔,是不是说,这事儿,我可能还真不一定是清清白白的?”

“再找找,看看屋子里还有没有其他和你记忆有出入的地方。”江淮站在大镜子旁,手里握着那本《给威西斯特的一封信》。无意中往镜子里望去,他着一身浅棕色大衣,肩宽腰窄,打理得一丝不苟。本只是匆匆一瞥,却让他浑身一震。

“周纪青。”他的喉咙发紧,话语干涩。

“怎么了?”那头的周纪青正翻找着,听见他喊,忙回过头又问:“是发现什么了?”

江淮瞥见镜子里那人一角模糊的影,紧握着书的指尖叩得发白。他缓缓从镜子里收回视线,偏头去看那一脸懵逼的人。

“你感觉怎么样?”然后莫名其妙得问了这么一句。

周纪青听到这话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那什么,挺好的啊?要真说哪儿不好,就是刚才的烤红薯不怎么地道,说起来,我妈烤的红薯跟他比,那真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了。”说着就往他这边来,要瞧瞧这老江到底鼓捣着个什么名堂。

镜子的摆放十分刁钻,贴靠着床,因屋子里的光照委实不行,大半个镜面都掩在阴影里。而江淮呢,站在他的床尾,那手,正攥着那本《给威西斯特的一封信》,轻轻摩挲。

等到他走到镜子跟前,江淮又问:“怎么样?”

“?”

江淮指了指镜子,又指了指他。

他会了江淮的意,透着镜子瞧自己,五官端正,白衣黑裤,清清爽爽:“挺好的啊,瞧瞧这模样,啧啧,社会好青年一枚!只是可惜了,瞧不见明天的太阳,诶…”

“这本书,能看见吗?”江淮用书戳了戳他,打断了他的怨声怨气。

他偏头把那书抢了过来:“本来就是我最先发现的,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

江淮又问,言语里满是严肃:“那么,透过镜子,你能看到这书吗?”

“它不就在这儿吗?”他指了指镜子里的书,不解道。

江淮像是叹了口气:“我和你看到的好像不一样。”

“怎么说?”

“镜子里,你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周纪青问。

透过镜子,基本被烧得完全碳化的黑黝黝人形物,偏头看向他。镜子外青年眼睛亮亮的,镜子里的炭块人形眼球却爆血凸出眼眶,赤红硕大,像只凸眼青蛙。这看起来,就像是被火烧过的尸体。

江淮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直以来,我们的信息就不对等,所提供给对方的信息也短时间内无法证实其有效性。留给我们的或许只有两条路:一条是阻止循环,一条是任其循环。显然我们能走到一起,是默认前者的可行性。对于我刚才看到的,我不隐瞒:镜子里,你被烧得全身碳化,眼球充.血凸出大得像只青蛙。”

“那我现在看起来呢?”周纪青眨巴眨巴眼,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镜子里扭曲怪异的碳化物随着他的动作也转了个圈,那又可怖又滑稽的样子让他简直不忍直视:“像个人。只有镜子里,是那副样子。”

“诶,你这话说的,但我确实没看出什么不妥啊,没你说的那副鬼样子。啊,也最好别让我瞧见,光听听描述,我可受不了这些。”他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镜子里,你是不是也看不到这本书?”

江淮喉结滚动:“是。”

“可是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我看着一切正常的东西,在你眼里却变了个样?不过我发誓,我一定不是不怀好意,就是实事求是,确实一切正常。”他举手做发誓状,这会儿还没搞清楚状况呢,就痛失队友信任的话,那就真是天崩开局了。

“这书,原本就是你的。”江淮缓缓开口:“你经历了火灾,而我只看到了他们最后被送来的样子。可能,我看不见书就是因为这书本来就在火里烧毁了,不存在了。透过镜面,我似乎看到的是结果。但是你,事件的结果目前是你触摸不到的一条线,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同一物体呈现给我们的状态不一…”

“这弯弯绕绕的,算了,别纠结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想通。走,咱出去走走。我刚才也翻过了,除了这书和炭笔,也没其他什么异常了。”

江淮看着镜子里的人形黑炭,沉默良久。

不得不说,一具会动的、扭曲的尸体,真的给自己带来了一定的视觉冲击。

周纪青把书揣进兜里,一步三晃就走出了屋子。

江淮扫过桌上的炭笔,也跟了上去。

出了门,就远远瞧见楼梯口蹲着个老头,怀里抱着个曲奇饼干盒,灰扑扑的旧衣,乱糟糟的白发,嘴里念念有词。

等他们走进了些,才听着原来这小老头哼着劳动人民最光荣、劳动人民力量大的号子。

瞧见他们路过的动静,老头只幽幽抬起满是沟壑的老脸,冲他们讪讪一笑,而后又低了下去。

“听说是姓吴,302的,耳朵不好使。我来这块住了这么会儿,总能瞧见他,吴大爷就喜欢蹲在这里唱号子。”

话正说着,那边三楼楼道啪嗒一声关门声,江淮回过头,正抓见305门缝里直勾勾往这边瞧的眼。

楼梯很单薄,二人走在上头甚至有些震,走着走着,江淮便靠过来,轻声问:“305是哪户?”

周纪青的耳朵被他呼出的热气晕烫出红意,便是浑身一个激灵。

二人靠的是极近的,窄小的楼梯也委实伸不开手脚,他只得赶忙又快走了几步才拉开二人的距离:“305啊,素质不怎么样,总在门口丢垃圾…我记得好像是一家三口来着,有个上初中的小胖墩,他家看起来都挺凶的,不好相处。”

“三楼住了几户?”

“那我就不清楚了,除了那302抱曲奇饼干的大爷、305小胖墩一家三口、306的我,还有303画家、307寡妇、310女大学生,其他的房间有没有人住,我还真不知道。”周纪青推开二楼半掩的铁门:“等到时候,我们这些人肯定一个不差送到你们那边,我现在也说不清楚,他们都挺不爱搭理人的。”

“行,到时候我找机会看看。”

周纪青又问:“老江,你不是洛南本地人吧?”

“我看着不像?”江淮挑眉。

“那真不至于。你之前去过曲江市不?”

“高三在那里读过,半途转学了。听说,高二有个刺茬,学习很好但不服管教,叫周纪青。”

周纪青一愣:“我就说嘛,瞧着怪眼熟的,那时候高三可出了个有颜又有才的全能型学神,好像就叫你这个名来着。这真是,赶了巧了。”

搞记录的大爷撑着脑袋打着盹,正一个劲地点头。听见楼梯脚响动,猛地惊醒,大爷一抬眼就看见这两年轻人下楼了:“呦,打哪儿去啊?”

还是规规矩矩填了表,又问大爷最近楼宿来没来新面孔,大爷只是摆摆手:“都是眼熟的,自打咱厂兴起来,能住进来的都是老员工,他们那叫一个兢兢业业,活该住大房子。”

他们再问,大爷却不肯再说了。

“大爷,您还有这炭笔吗?”江淮问。

“有,当然有,不过…”大爷在怀里掏了又掏,掏出半截铅笔:“只有半截。你们是不知道,二腿那老秃毛狗瞅啥都想叼,这不这支就被抢了去,等老汉我拽回来,就只剩这么些了。”

“眼下我俩急着用笔,大爷,这半截您让我如何?”周纪青道。

“不成不成!”大爷连连摇头,“这半截,老汉我还要留着写字,不给你,不给你。"

周纪青也不恼,只说:“您看,要不…我给钱,您出个价,您把它卖给我总成吧?这半截的秃笔头,哪有新的好使?您合计合计。”

大爷把半截笔往桌上一放,瞅见这俩年轻人确实有意,虽说他面色上倒没什么不妥,但心里的算盘早打得噼啪作响,就是立刻答应:"成!我给你算算,这半截值多少,一百怎么样?"

"成交!"周纪青爽快应道。

一张红票递过去,就顺走了笔。

二人拿了炭笔,头也不回便走了,只留得大爷一人在风中凌乱。

大爷抖着红票子对着太阳照了又照,确实看起来不像是假币…这年头,真是狗屄芯子当块儿油,赶着蹚要破东西喽,后知后觉又是一拍大腿:“嘴快报少了!诶呦,合该只能挣这么一片票。”

那头走出老远的二人自是不知道老头的懊恼:“是同一支,狗牙印的位置形状都一模一样,只是你屋子里的那支要短上许多。”江淮对比着两支笔,中肯道。

“书的批注是铅笔印,批注那么满,那笔我肯定是用了的,短了点也正常。这么看来,确实应该是同一支了。”周纪青说着说着,脸都拧巴在了一起:“这批注出自于我,但我的主时间线是完全和第一次循环贴合的,所以这书的批注和这半截笔的出现,很突兀。我在经历主时间线时,老江你正第五次循环遇上正在循环不知道多少次的我……怎么说呢,感觉我和你像是错位时空,然后莫名其妙衔接到一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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